这里可以打造一个阳光造景台,弄得漂亮些也能别有一番风味。
三层楼,加上宽敞的后院,这完全超出了宋绵绵最初的预期。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宋绵绵知道眼下不是细细规划的时候。
天色已晚,她必须尽快安顿好行李,然后去与魏延他们汇合。
她将马车安顿在后院后,退出铺子,重新锁好门。
沿着魏延留下的最新标记,指向了另一个区域。
她没有直接前往,而是先绕道回了酒楼,魏延更改了联络标记,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遇到了突发状况。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回到酒楼,宋绵绵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有一套她从白云镇带来的备用的男装,以免遇上突发情况。
这是一套料子的衣裳,比粗布衣衫稍显体面,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她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女子衣裙,换上男装,将长发全部打散,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在头顶束成一个男子的发髻。
然后再用一块同色系的布巾将发髻和额头包裹起来,只露出清秀的眉眼和挺翘的鼻梁。
即便是身着男装,这身打扮和束发平添了几分英气,妥妥一个少年郎。
“勉强够用了。”
宋绵绵低声自语,刻意压低了声线,试了试声音,确保不会露出破绽。
做好这些,她才推开酒楼侧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黔州城的夜色之中。
她按照魏延留下的新标记,每隔一段墙角某个特定角度的划痕,是他俩才能够看懂的图案。
还是宋绵绵教他认字时,教他画的爱心。
越往贫民区深处走,环境越发脏乱破败,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劣质酒气和汗臭。
隐约的呼喝声,骰子撞击声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一个连灯笼都歪歪扭扭,光线昏暗的巷口,她停下了脚步。
宋绵绵再次确定了标记,没想到阿延带着莫青黛,躲进了赌场。
宋绵绵混在几个刚刚输钱,正打算回去扳本的几个汉子中间,跟着人流,进入了赌坊。
一踏入其中,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声浪混合着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厅极其宽敞,却因挤满了人而显得逼仄。
十几张大小不一的赌桌散落分布,每一张周围都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赌徒。
他们穿着各异,有衣衫褴褛的苦力,有穿着绸缎却面露焦躁的商人,也有腰间鼓囊的地痞流氓。
“开!开!开!”
“豹子!通吃!”
“他娘的!又输了!”
“哈哈哈!老子赢了!”
赌桌上,完美体现了什么叫赢的笑,输的哭。
宋绵绵微微蹙眉,强忍着不适,在拥挤的人群缝隙中穿行。
她没有去看赌桌,快速地扫过一张张面孔,掠过一个个角落。
在靠近大厅最里面的一张赌大小的桌子旁,人群相对稀疏一些。
两个穿着灰色粗布短打,看起来像是刚干完活来找点乐子的年轻男子,正靠在离赌桌几步远的柱子旁,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