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宋姑娘挂心,家母服了药,又经这些时日的精心调理,如今已无大碍,精神甚至比病前还要好些。今日这赏花宴,也是她老人家自己的意思,想着热闹一番。”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向宋绵绵,“说起来,这一切,多亏了宋姑娘和魏兄当日仗义出手。若非二位,也带不回草药。”
即便是回来的这段时间,只要闲时,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的浮现她的身影。
即便他刻意去不想,但这并非她能控制的。
也可能是她的优秀,她的能力,她的与众不同,所以才让他无法忘怀。
宋绵绵迎上他感激的目光,客气道。
“沈公子客气了。能寻得药材,也是机缘巧合,夫人吉人天相,康复便好。”
沈玉衡心中对她那份欣赏,难以按捺,总是觉得惋惜。
他稳了稳心神,知道有些界限不可逾越。
沈玉衡转头对阿贵吩咐道。
“阿贵,去将答应给宋姑娘的那份地契取来。”
这份地契,他回来后就准备好了所有手续。
“是,公子。”
阿贵应声,立刻转身出去。
沈玉衡这才又看向宋绵绵。
“宋姑娘,当日承诺,是该兑现。城中那间铺子的地契,已经备好,相关的一应文书也都已办妥,待阿贵取来,那间铺子就归你了。”
“多谢,有劳。”宋绵绵道谢。
“比起宋姑娘与魏兄的恩情,区区一间铺子,实在不足挂齿。”
一间铺子,救了母亲的性命,值。
沈玉衡又试探着问道。
“不知宋姑娘与魏兄如今在何处落脚?若有什么需要帮忙安置的地方,尽管开口。玩在黔州还算有几分薄面,或可略尽绵力。”
宋绵绵眼帘微垂,察觉到了他过于专注的目光。
她语气疏离而客气:“多谢沈公子好意,我们已暂时安顿下来,不必劳烦。”
见她不愿多言,沈玉衡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脸上依旧带着温雅的笑容。
“既如此,便好。若是日后你们开店有任何需要,万勿客气。”
他顿了顿,便又主动提议道,“你们初来黔州,想必对此地尚不熟悉。若得空闲,我愿尽地主之谊,为你们引路,介绍些黔州的风物人情,或许对你们今后的生意也有所助益。”
他说这话时,眼神居然带着期待。
平日里,他性情内敛,喜怒不形于色,此刻这般模样,若是让其他人见了,肯定会惊掉下巴。
能得他助益自然是好的,但宋绵绵怎么好意思要求这些。
“你事务繁忙,我们怎好叨扰……”
沈玉衡低头轻啜了一口茶,“之前在清水村的时候,没少受你们帮助,我们还一同经历了生死,我早就当你们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自然不必客气。”
宋绵绵在心里默默盘算,这黔州不比白云镇,鱼龙混杂,要想做生意,怕是独木难支。
“那就多谢了。”
就在这时,阿贵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长匣。
“公子,地契取来了。”阿贵将木匣双手呈给沈玉衡。
沈玉衡接过木匣,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方才合上,郑重地递给宋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