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黛继续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三个月前,北境一场大战,抚远将军麾下先锋营孤军深入,意外遭遇伏击,几乎全军覆没……朝廷震怒,认定是我爹,也就是抚远将军指挥失误,刚愎自用,导致数千将士枉死……陛下下旨,莫府……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
宋绵绵瞳孔一缩。
莫青黛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那时和父亲吵架,偷偷逃了出去,所以侥幸逃过一劫……但朝廷下了海捕文书,巡察司的暗卫一路追杀至此……”
“所以刚才追你的人是巡察司的?”宋绵绵问。
这么说,那些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兵。
莫青黛点头:“是的,他们是暗卫,奉命捉拿我。”
莫青黛接着说:“他们不仅要杀我,更要收回我身上这块玉佩……”
她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是另外半块羊脂白玉。
而另一半还在宋绵绵手里,刚才莫青黛塞给她的。
“这玉佩关系着那场败仗的真相?”
魏延的声音从门边传来,他猜测问。
莫青黛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是!家父在最后时刻,派人拼死送出这半块玉佩和一封血书,指出军中有人通敌,泄露军机,才导致先锋营被诱入死地!那场败仗,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阴谋!是为了扳倒我父亲!”
她看着魏延和宋绵绵,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混合着血污,显得格外凄楚。
“他们追杀我,不只是因为我是莫家余孽,更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个秘密,因为这块玉佩是关键证物!”
“你们救了我,我很感激,我知道这可能将你们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可我……我真的没有别的路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除了沈青黛压抑着的啜泣声。
通敌、陷害忠良、满门抄斩、千里追杀……
事关朝廷内政,可能是党派之争,这也不是他们能管得起的。
宋绵绵压根没想到这个看着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女竟是这个来头。
这摊浑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凶险,他们摊不起。
魏延与宋绵绵再次对视。
这一次,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凝重。
宋绵绵只晓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所以她也不愿知道更多的内容,更不想被牵扯进去。
她只想好好做生意,顾好自己的小家,这些事也不是她一个普通老百姓管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