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和含糊的嘟囔声。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率先涌了进来。
紧接着,宋士林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胸前的新郎官红绸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原本清俊的脸上此刻一片潮红,眼神迷离,浑身都散发着酒臭味。
一看就是喝醉了,而且是烂醉如泥。
这一晚,他内心复杂,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娶到了心爱的女人,只觉得这场婚礼实在失败,让他想逃避。
所以这些烦恼,被他一股脑地灌了下去,只想借此麻痹自己。
“呃……”
宋士林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眯着眼,晃晃悠悠地朝着炕边走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睡……睡觉……”
钱玲儿原本那点新婚的羞涩和期待,在看到宋士林醉得狼狈的模样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呀!臭死了!”
她捏着鼻子,尖声叫道,“你离我远点!浑身熏死人了!不许上床!”
宋士林扑了个空,本就站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宋士林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看到她脸上那厌恶的表情,心中那股压抑了一整天的火气一下就冒了上来。
“你……你嚷什么!”
他舌头打着结,带着酒后的粗声粗气,“我……我是你夫君!洞房花烛夜,你……你不让我上床?”
“夫君又咋了?你自己闻闻你一身酒气,熏着我和肚里的娃了!”
钱玲儿叉着腰,娇纵的脾气上来了,根本不买账。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像个读书人?跟街上的醉汉有什么两样?我不管!不把自己收拾干净,今晚你就睡地上!反正不许碰我的床!”
她拍了拍床沿,宣示自己的主权。
宋士林被她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都清醒了几分,羞愤交加之下还是忍了回去。
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得罪钱玲儿,更不能得罪钱家。
顿了良久,他强忍着恶心和头晕,努力站直身体,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放软了声音。
“玲……玲儿,别生气……是……是为夫不好,喝……喝多了……我这就去……去打水洗洗,好不好?”
他环顾四周,想找水盆和毛巾,可醉眼朦胧,看什么都模糊。
才扭头走了几步,浑身就软绵绵的使不上力,眼皮也越来越重。
"噗通。”
宋士林竟直接瘫软在床边的泥地上,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喂!你!"
钱玲儿气得直跺脚,上前踢了他两下,"你给我起来!脏死了!"
可宋士林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任凭她怎么踢打,也只是含糊地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