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两个好字。
知道宋绵绵还有正事要忙,自己不便久留。
宋华东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憨厚又感激的笑,说了几句闲话后,他就起身了。
“绵绵,那你也早点歇着,别熬太晚了,这账目明天再看也不迟,别太劳累。”
宋绵绵道:“四叔放心,我晓得。”
宋华东又絮叨了两句:“好,明儿个早上我去集市,买两条新鲜的河鱼,咱添个菜。”
说完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出去的时候,他还不忘将门带上。
宋绵绵唇角微微一勾,接着去看账,长夜漫漫,灯火摇曳,但这点付出全都值得。
她要做的就是守护着酒楼,掌舵好这船帆,这不仅是她的酒楼,也是大家的酒楼,是很多人生活的希望。
清水村。
陈氏躺在床上,怀里是熟睡的小平。
她久久无法入睡,脑海里浮现着今日看见那幕,令人作呕的调笑,还有宋华涛那肆无忌惮的嘴脸。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悲凉。
看着孩子沉睡的小脸,想起大花小花姐妹俩,三个孩子是她无望生活里唯一的牵绊了。
娘家?对她来说更是个嘲讽的存在,从前嫌她是个丫头,恨不得赶紧她嫁出去,如今更是把她当个拖累,更不可能让她回去的。
她想走,想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可身无分文,又有什么能力能够让他们能够不被饿死,冻死?
离了这片屋檐,她们娘四个,怕是连口饭都吃不上。
可不走,留在这里看着宋华涛越来越过分,守着这窒息的日子,耗干自己所有的精血?
陈氏眼神空洞,浑身只觉得恶寒无比,天地之大,竟没有他们容身之处。
她舍不得孩子,可宋家能让她带走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答案。
带着孩子逃跑,也不可能,若是宋家报官,她能一辈子带着孩子躲躲藏藏吗?
这一夜,陈氏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内心的无助和痛苦反复撕扯着她。
翌日。
宋华涛打着哈欠从屋里晃荡出来,脸上浮肿,身上酒气未散。
显然又宿醉了。
陈氏也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看着宋华涛出来,她声音沙哑道。
“怎么样?考虑好了么?和离对你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宋华涛愣了一下,掏了掏耳朵,无所谓道:“什么?”
“我说,我们和离!孩子归我!”陈氏眼神决绝。
宋华涛嗤笑一声,但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着陈氏,轻蔑道。
“就你?还带孩子走?做啥白日梦呢!”
他抬手指着在墙根下的大花小花,又指了指大花怀里的小平。
“儿子是我的种,是我宋家的根,怎么可能给你?这两个丫头片子,老子养了这么些年,眼看着就能换彩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