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老宋头闪烁回避的眼神,看着杨氏一如既往的偏心和刻薄。
心彻底死了。
“话,我就说那么多,今天不分家,明儿个我就带着素珍去里正那儿,去族长那儿,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让所有人来评评这个理!看看这个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这时候一向沉默的宋华山听完站不住了,即刻出来制止。
“不!不可!四弟莫要冲动!”
随即,宋华山求助的目光落在老宋头的身上,他低声道。
“爹,现在士林和钱家正是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传出这样的丑闻,出了岔子啊!”
说这话时,宋华山看宋华涛的眼里多了几分埋怨。
要是因为这事儿,断了他和士林的前程,这个三弟可就真是害死人了!
这些话,同样一字不落地进了宋绵绵的耳中。
宋士林和里正家?能有什么事?
短暂的死寂过后,杨氏率先反应过来,她尖声叫起来。
“分家?!你想都别想!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我就不活了啊!老大,当家的,你们听听!这逆子说的啥混账话!为了个搅家精就要拆散这个家啊!”
“老天爷啊!我怎么生了个这么不孝的东西啊!今儿个你要敢出这个门,将这败坏门风的丑事传扬出去,我就马上死在这儿!”
杨氏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试图用一贯的撒泼寻死的方式压制他。
宋绵绵对杨氏这一贯作风早就见怪不怪了,“奶,别口口声声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啊!要说吊死鬼,舌头得掉出老长一截,又难受又丑!要说撞死,疼也要疼死,您受不住的,院里那口井我掉过,淹死更难受了……所以啊,您老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惜点命吧!”
果然,杨氏听完,一下觉得舌头不适,一会觉得头疼,代入画面想一想,怕得不行。
老宋头听了宋华山的话,浑浊的眼睛里也在不断琢磨着。
老三本就混账不成事儿,但是真分家了,剩下的活儿可就没人干了,一大家子的嚼用,地里的活计也没了。
原本家里能干的劳力,是老二和老四,老三只能算半个人,干不成啥事儿。
老二分出去了,家里就剩老四一个真正干活的,所以绝对不能分,否则只怕还等不到士林考上秀才,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老四。”
老宋头接着开口,声音干涩。
“知道你四房受了委屈,爹娘会给你做主,肯定狠狠罚你三哥……但这分家的话,千万别轻易说。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甭想分家这事儿了。”
宋华东眼泪还挂在脸上,摇着头发出了悲凉至极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