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拿起一块用油脂包着的墨锭,轻轻嗅了嗅,是松烟墨的清香。
“哥,这块墨就不错,小壮初学写字,就用这个正好。”宋绵绵转头对宋大壮道。
宋大壮走过来,他看不懂这些墨有什么区别,而是抬头看向柜台。
“掌柜,这块墨咋卖的?”
掌柜撩起眼皮子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
“三十文。”
宋大壮听完价钱,眉头微皱:“绵绵,有点贵……要三十文呢。”
就这么一小块墨锭,都赶上他编两个大竹筐了,这还是便宜的,也太贵了!
但一想到是给小壮买的,宋大壮扭头对掌柜道:“掌柜的,便宜点不?”
掌柜的一听,翻了个大白眼,不耐烦地挥手。
“买不起就别买呗,这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不接受讨价还价!没钱念什么书呐!我店里不欢迎你们这种乡下泥腿子,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先前那态度,宋绵绵忍了没计较,没想到这掌柜蹬鼻子上脸,还轻视起来了。
她立刻将手中的墨放回架子上去。
就在这时候,门口新进来一位衣着看上去稍微光鲜的书生,那掌柜放下手中的算盘,目光越过兄妹俩。
“李公子又来啦?这回添置点啥?”
掌柜笑得一脸谄媚,和刚才对待兄妹俩的态度天差地别。
宋大壮的眼神闪过一丝怒意,这掌柜的明显就是故意的!
宋绵绵轻轻拉住宋大壮,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低声道:“我来。”
宋绵绵走到右手边稍微贵一点的架子边,问“掌柜的,你这墨是用桐油烟还是用松烟制的?可有什么名家款识?”
那掌柜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开始游移,他半道出来的商人,一个小镇子卖点廉价墨,哪儿懂这些?
“什么烟不烟的?墨不就是墨吗?不懂就别瞎问!”
宋绵绵不怒反笑,看来这掌柜的也不咋的嘛,就是个二道贩子。
正在挑选文具的李公子闻言转过头来,忍不住插话:“我听先生说过,徽墨乃文房至宝松烟,松烟制者最为珍贵,在京城很流行的。掌柜做这行当,竟不知么?”
宋绵绵不紧不慢,从荷包里取出一个银锭,在掌柜面前晃了晃。
这掌柜不是觉得她拿不出三十文吗?她就是要拿这一两银子打他的脸。
“我要的是用古松树烧烟,加入麝香、冰片等药材,经过千捣万杵制成的徽墨,掌柜的既然不识货……”
宋绵绵做势要收起银子。
“等等!”
掌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那锭银子。
没想到这乡野丫头竟然识货,身上的银子肯定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