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没弄过了,孩子还嫌没味道。”
“我都吃完了!”男孩隔着屏障辩解。
林笙看着男人手指上蹭到的灰,笑道:“听见了吧,这顿饭做得挺成功。”
男人终于抬起头,朝儿子应了一声。他摸出衣袋里剩下的半瓶水,看了看屏障后的妻儿,又想收回去。
“快喝吧,别硬扛续航。靠野菜汤撑一整晚太不容易了,我们车上饮用水管够,出来随便喝。”
林笙朝巡逻车的方向偏了偏头。男人这才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林笙没有再劝。他将人带离射击位置,留出一条能看见妻儿的空隙,随后取来急救包和饮用水,放在路边的接应位置。
“指挥,他们的车已经没油了。接出来以后,得用我们的车送。”
宗方点头,回头确认两辆巡逻车的位置。
“新城,准备接应。大古,等里面的人退开再开枪。”
新城经过林笙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负责接人,我在路边随时接应。”
“稳得很。”林笙应了一声,转头又看向屏障里的母子三人。
树海深处再次传来断裂声。
林笙侧头望去,一根长鞭从林梢间扬起,擦着树冠扫过。被击中的枝干翻滚着落下,露出后方高高耸起的独角。
“是嘎地!”
新城举起枪,随即又看了一眼屏障里的母子。
那头怪兽正从树林后探出上身,两条触鞭垂在腕部,随着动作缓慢摆动。女人猛地将孩子拉到怀里,连刚扶好的锅都顾不上了。
“跟以前那头是同一种。”堀井退回宗方身旁,“这堵墙应该就是它弄出来的。”
“先试着打出通道。”宗方下令。
大古确认前方的人已经退开,扣动扳机。
光束撞上屏障,半空中骤然闪过一片亮光。原本看不见的弧面短暂显露,随后又恢复透明。
林笙等大古放下枪,上前试了一下,指尖依旧被挡在外面。
“屏障还在,海帕枪打不穿。”
嘎地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头顶的独角慢慢偏转。
宗方立即挥手,让众人靠向路边。林笙正要将那位父亲带到树后,脚下忽然一震。
碎石沿着坡面跳了两下。
紧接着,另一侧的树冠向外倾倒,一对粗大的弯角从林间升了起来。
那两只角分立在头颅两侧,向外弯曲后又朝上挑起,表面一圈圈的纹路随着距离拉近,显得愈发粗重。
银灰色的头颅越过树梢,嘴吻宽厚,张开的颌间露着尖齿。眼睛陷在隆起的眉骨下,颜色浑浊,看不见清晰的瞳孔。
它抬起一条前臂,将挡路的树干推向旁边。
树根带着大块泥土翻出来,树冠砸进灌木,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
直到那副身躯彻底走出树林,林笙才看清它宽阔的肩背。银色厚皮上密布着凹凸的褶纹,背部的突刺一直延伸到长尾。两条粗腿撑着沉重的躯体,向前踏出一步,停在树下的汽车便跟着晃动。
那位父亲攥住林笙的袖子。
“就是它,昨晚追我们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