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荣往出走,敷衍道:“再说吧。”
开门出去。
“诶——”李慧芬叫不住她,回头看向男人。
向守田茶缸重重一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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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介所现在主要的工作任务,是联络更多的未婚青年来报名,厂子不允许外人瞎串联,单个厂开介绍信,向荣要一次次跑,她这两天都在磨街道办事处给她开通用介绍信。
今天,她忙完站内的活,就又去街道办事处磨这个事儿。
孙丽萍在办公室里,朱广志坐在外面看报纸喝茶。
十一点开始,朱广志就时不时抬头看挂钟。
十二点,孙丽萍从办公室出来,看着向荣的座椅,“还没回来?”
朱广志已经穿好外衣等着下班,茶缸里的茶水空空如也,报纸也整齐地放在桌上,“老孙,我先下班,你再等等?”
他直接戴上前进帽,准备走人。
孙丽萍斜了他一眼,没为这点事争辩。
这时,门拉开,高组长面带笑容,“孙站长,要下班?”
“我中午值一会儿班。”
孙丽萍请她进办公室说话,顺手关上了门。
接待室不能没人,朱广志只能又捏住帽檐,摘下帽子,动作比戴的时候慢了不少。
门又推开,向荣一只手紧抱着牛皮文件袋,踩着有点重的步子进来。
朱广志帽子重新举起来,笑容浮起,“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文件袋往桌上一拍,向荣脸上没有笑,“我跑了一趟劳服站,想着有不少青年同志待业登记,应该能动员一些人来站里报名,可有个男知青说,妇女回家腾位给待业男青年,社会问题就能解决……”
“这个事儿从知青返城就在吵,都吵多少年了,组织有组织的安排,不也没只优化组合掉女工吗?”朱广志扯着围巾一甩,搭在肩上,“不过返城知青太多,市里没有足够的岗位安置他们,生活没要保障,更别说解决婚姻大事了,也情有可原嘛,年轻同志,要沉住气。”
向荣嘴唇紧紧抿着,平复了几下,气仍不太顺。
这时,门又响了。
一扇门,短短的一段时间开开合合。
“幸好来得及。”熟悉的中年女声语气中带着热情,“这位是副站长同志吧?”
向荣表情微变,“妈,你怎么来了?”
李慧芬挎着个尼龙网兜,绕过向荣,径直走向朱广志,“副站长同志,我是向荣她妈,她主意正,脾气也不咋好,在你们这上班儿,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有啥不对的地方,该说说,该管管……”
朱广志又没走成。
“妈……”
向荣伸手拉她,“别耽误我们副站长下班。”
“这是她爷奶在乡下晾的干菜,给两位领导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