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地,拔草,顺便开着洒水车浇浇自己的西红柿,今年他试着换个时节种西红柿,这里的气候因为地形原因会更偏冷一些,这些小东西竟然还真的长得不错。
去年他和妻子栽的西红柿因为温度不对而没结出多少果实,这次长势反而喜人,不少果子已经开始由青变红,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解开衣衫任风吹过胸膛。
“安娜。”他抽出一根纸烟,掏出兜里的煤油打火机点燃,“我种出来了哦,听你的还真没错,晚种一两个月就好了。”
没有人回答他,庄园前只有他自己坐在洒水车上,日头已经出来了,阳光洒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涂上了古铜色。
前几天隔壁山头开度假村的老板给他发了个信息,意思是有一家叫圣芙蕾雅的学校最近包了他的山头做野营度假,如果有人不小心跑到属于男人的山头去打猎或者采摘,还麻烦多担待——造成了什么损失他原价赔偿,这帮人来头挺大惹不起。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便接着处理自己的西红柿大业。
这周的任务是给这些西红柿浇水施肥,保证坐果稳定不长灰霉病,反正药都打了,水土也保持的不错……直到他听见一声“砰”和“吱轧”声,才给他从回味过往中拽了出来,因为他已经看见了冒起的烟雾,甚至闻到了轮胎橡胶烧糊的臭味儿。
他的庄园距离公路也就一两百米的距离,难道是路上出事儿了?
出于正义感和助人为乐的精神,男人转身拧开洒水车油门就开了过去,而他想的也没错——
琪亚娜推开车门离开自己的爱车,看着已经瘪下去的一个轮胎和后面长长的刹车痕迹暗叹老娘福大命大,要是让人知道薪炎之律者差点在开车路上因为车祸死掉,那就真的是哄堂大笑了。
但看着自己这辆已经抛锚的法拉利,她也只能仰天长啸,原因很简单,她没带备用胎。
“他妈的倒霉死了!”琪亚娜气得眼睛都在颤抖,原本她就有点窝火,这下车子一抛锚更是头疼的要死。
她这次算是提前从野营里跑路了,原定五天的旅游计划她第三天就已经动了跑路的心思。
原因也非常的简单,就是隔壁几对儿小情侣秀得她头皮发麻外带心酸,让自己暗叹怎么放个假都这么不安心。
圣芙蕾雅的教职工们有不少算是拖家带口来了,而琪亚娜这一行人又算是学校的中坚加管理层,自然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露营区域。
原本琪亚娜都扎好了自己的大帐篷摆上了游戏机,结果晚上戴着耳机打游戏的时候,她听到的声音可就不仅仅是打游戏的声音了……你管能透过隔音耳机的叫床声叫做“已经轻一点”了?
那种简直像是发情母狗般的声音简直是男中音和女高音的二重奏,她能听得见幽兰黛尔和芽衣的叫床声此起彼伏,甚至她深刻怀疑两边男人是不是在角力,然后第一天晚上就没睡好。
第二天就更别说了,自己一想算了晚上既然没法和这帮酸臭小情侣共情,不如晚上自己直接婴儿般睡眠,一大早自己就背着个包冲进了山里去扛枪打野鸡吃。
原本自己已经打了两三只野鸡洗净刨毛去内脏,正准备放在搭好的火堆上开烤……结果又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叫床声,她哭笑不得拿起望远镜看向声音方向,结果就看到了幽兰黛尔那雪白的大屁股正在颤巍巍的晃来晃去,感情雪莱突然动了打野炮的心思,俩人还穿着进山的野营装呢。
然后那两只鸡她也没烤,径直背着包下山,无言的收掉了自己的帐篷,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我出去玩玩,别来找我。”
她原本想的是直接开车回圣芙蕾雅,这样还能回家狠狠吃一顿好的,和顾姐求安慰喝酒喝到烂醉如泥……结果下山路上不知道谁家天杀的给路上撒了一堆碎钢片儿,琪亚娜的左前车胎直接被扎漏了,幸好她车技够好连忙甩尾控速堪堪停在了路上,不然那就是翻车下山车毁人亡的结局。
可现在好了,开出去十几公里了,车怎么办?
她从车前拿出一条棒棒糖放在嘴里狠狠咬碎,坐在车头上看着逐渐上升的日头,心里除了妈卖批还是妈卖批——如果硬要说的话,律者确实有扛着车车御空飞行的能力,但是那样也太傻了吧唧。
而且她这次离开本来就是耍小性子跑路,更不想让塞西莉娅和德丽莎知道,不然又要天天被唠叨。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等等,车声?
她看见一辆农用洒水车晃晃悠悠从一边的乡村土路上开了过来,病急乱投医的琪亚娜连忙朝那辆车招手:“这里!朋友!”
洒水车突突突开了过来,从上面跳下一个精神矍铄的非洲裔男人:“刚才我听到刹车声,应该是姑娘你的车吧?”
“是啊……路上不知道谁掉的钢片垃圾,把我的左前胎扎破啦,您认不认识拖车……等等。”琪亚娜看着面前这张厚实淳朴的非洲裔面庞,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瞬间到了嘴边。
“麦卡……先生?”
男人也僵了一下,面前的姑娘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琪亚娜……小姐?”
两人都很尴尬,因为确实两人在某种程度上是过命的交情,而且是那种英雄救美的神奇剧情,只不过“美”是面前这位麦卡先生罢了——如果没有琪亚娜,估计在天穹市抗击崩坏战斗里,这位名叫麦卡·旺达的有为企业家就要被自己建的大楼砸死了,而琪亚娜当时正在清剿崩坏兽,热源探测发现大楼里还有人在呼救,就一拳砸开了大楼承重墙,把快被烟雾熏死的麦卡救了出来。
“那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琪亚娜也有点不好意思,在崩坏战争结束后,麦卡为了知恩图报对圣芙蕾雅进行了投资,也算是圣芙蕾雅的小校董。
琪亚娜有时候做履职报告的时候还要见到他,现在被麦卡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她怎么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啊,没事,琪亚娜小姐需要帮忙叫个拖车吗?”麦卡瞬间明白了事件原委,原来德丽莎带着她们来度假了。
“叫吧,车停在路上也不是什么事儿,还得打扫一下这些钢片残渣,不然还有车得被祸害。”琪亚娜点了下头,看着麦卡掏出手机打起了拖车电话,而自己则对那些钢片虚空抬手,再狠狠地握住了拳头——
躺在地上的钢片被神秘的力量抬到了空中,而后被高温熔化成一颗沉重致密的钢球,紧接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降温,麦卡看着面前的姑娘操弄着名为神明的权能,心里的震撼也无以言表。
当年这个姑娘就是在他最绝望的那一刻,如同天神下凡般一拳轰碎了整面承重墙,在大楼倒塌前将他抱出了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