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茶馆午后的空气沿着她鼻翼两侧缓缓灌进去。
她自己的汗息,喜凌茶凉掉的微苦,风炉炭火的余温,还有面前漂泊者身上那股她一直说不出名字的味道。
像雨后的泥土被太阳晒过,又像她从山里带出来的某种矿石在掌心捏碎后的粉尘。
这味道顺着鼻腔滑进喉咙,沉进胸腔,然后她感觉自己丹田里那团平时稳得跟秤砣似的气忽然晃了晃。
“确实……”她睁开眼,翠绿的瞳孔里你和茶馆的倒影晃了晃,“不稳了。好怪。小道今天明明没怎么练拳,丹田却热得跟打了几百遍风起式似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平的两只手,手套指腹的皮革上沾了一小块锅盔的芝麻。她把芝麻弹掉。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不对。小道的桩功从没岔过。”她抬头看你,表情是百分之百的困惑加上百分之百的认真。
一个武痴遇到技术难题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呆毛也跟着绷直了。
“因为你没练。”你重新在她面前坐下,茶案的高度刚好让你膝盖碰到她垫着练功服跪坐的小腿,“习武之人,平时练功是顺气。但西施伺候客人,是逆气。你得把自己的气韵调成和客人一致,不能各走各的。你的气还在打拳,我的气在喝茶。两个人对不上,你的丹田自然就乱了。”
鉴心听得呆了。
这段话从武学角度听漏洞百出,从茶道角度听牵强附会。
但她这辈子只懂一个道理。
师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漂泊者是她的东家,东家说什么她自然也信什么。
“所以……小道得把气调成跟你一样的频率?”她往前膝行半步,凑近了你。
黑色紧身短裤的边缘在她大腿根勒出一道浅痕,靴筒上青绿色的云气纹样被窗棂透进来的阳光切成了两半。
你注意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比外侧更白一些,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
大概是练功时被自己的气劲反噬留下的。
“对。要调气,先从闻香开始。”你把茶杯端到她面前,“闻。”
鉴心双手接过杯子,低下头凑近杯沿,鼻翼轻轻翕动。
她闻得很认真,认真到呆毛都垂下来贴着杯壁。
你伸手捏住她后腰的练功服布料。
燕尾衣摆在你手背上扫了一下。
她全神贯注在闻茶香,没注意到你的动作。
你把手掌顺着她后腰的弧度往下滑。
腰骶。
髋骨上缘。
紧身短裤的裤腰在你指尖下微微下陷,露出一截被皮带压出红印的皮肤。
“闻香的时候腰要活。”你说。
鉴心立刻把腰往下沉了半寸,臀部自然地往后翘起,裤腰边缘紧贴上你手掌。
她还在闻。
冰蓝色的茶汤在她鼻尖下微微漾着。
“这味道……”她吸了吸鼻子,呆毛又开始左右晃,“跟平时不一样的。今天这杯喜凌茶闻起来酸味更重,但酸里又带点……甜?不对,不是甜。是那种……暖的。”
她抬起头,翠绿眼睛定定看着你。
“小道是不是闻错了?这茶泡得不对?”
“你没闻错。是你鼻子变灵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凑近杯沿深吸一口。
你把手从她裤腰边缘移开,虚拢在她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