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漂泊者还没说停,她作为西施不能自己先收手。
“需要小道再往下按一些吗?”她问。
肩膀周围的肌肉已经按得差不多了。
再往下,就是后背。
她量了量距离,觉得自己现在的站位不太好使劲,于是干脆绕到你侧面,单膝往下一沉——她本来想直接跪地上方便发力,但膝盖还没着地就想起师父说下跪是拜师才用的礼数,于是硬生生收住动作,换成了弯腰的姿势。
白色呆毛垂下来,在你肩头旁边晃。
她脖子上的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黑色抹胸的边缘。
她这时候离你很近,那股酸涩的喜凌茶香和她自己淡淡的汗息混成一种奇异的味道,钻进你鼻腔。
鉴心什么也没察觉到。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你背上那几块她刚摸到的硬块上。
“这里,气滞得很厉害。”
你收回按在她后腰的手,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鉴心还站在你身侧,弯腰的姿势没变,呆毛在你肩头旁边的空气里晃了两下,等着你下一句评价。你伸手拍了拍自己面前茶几旁边的空地。
“站到前面来。”
鉴心直起腰,两步绕到你正前方,两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她扎了个标准的马步桩,然后抬头看你。
翠绿眼睛里没有疑问,只是在等下一个指令,就好像你刚才说的不是“站前面”,而是“风起式预备”。
“不用扎马步。”你差点笑出声,“西施站在客人面前的时候,要让人看着舒服。你平时练拳一站就是半天,腿肯定稳。但稳和好看是两回事。”
鉴心慢慢收起马步,双脚并拢站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不太确定什么叫“好看”的站姿,于是试探性地把重心挪到左腿,又挪回右腿,呆毛跟着左右点了两下。
最后还是站成了平时在道观里等师父训话的标准姿势——两脚微微分开,双手交握在身前。
那条巨大的呆毛笔直地冲上,像在替你喊“立正”。
“差不多。”
你伸出手,手掌贴在她腰侧。
鉴心纹丝不动。
常年习武让她对身体接触的本能反应是“稳住重心”,而不是“躲开”。
漂泊者的手隔着练功服贴在她腰上这件事,在她意识里被分类为“师父在帮我调桩”,而不是“男人在碰我的腰”。
她甚至主动把腰侧往你手掌方向靠了半寸,方便你检查她的站姿。
那块黑白太极练功服的布料被她的体温焐得微热,底下是习武多年练出来的紧实腰线,没有赘肉,但也不硬。
你手指沿着腰侧往下滑了一点,白色宽皮带的边缘在你指尖下微微硌了一下。
“腰带是不是系太紧了?”鉴心自己低头看了看,左手伸下去拽了拽皮带扣,把太极图案转正了,“早上练完风起式之后急着去烧水,没来得及调松。是不是勒出印子不好看?”
她问得一板一眼,就好像在问你泡喜凌茶的水温对不对。
“稍微松开一格就好。”
她立刻低头去调皮带扣,动作利索,嘴里还嘟囔了一句“风起式练完确实腰腹会充血”。
她把皮带松了半指宽,然后重新站直,两手交握在身前,抬眼看你。
“这样可以吗?”
你把手重新贴上她后腰。
这次触感更明显了,裤腰边缘和燕尾衣摆之间的过渡地带刚好空出一截,你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练功服布料贴在她腰骶的位置。
鉴心被你手掌的温度激得脊椎轻轻一挺,但她理解为是站姿被纠正了,于是更认真地挺直腰背。
她那条垂在身后的黑色燕尾衣摆扫过你手背,内衬的青绿祥云纹样一闪。
“西施站在客人面前的时候,腰要活。”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良心都有点过不去,但脸上还是平静得像在讲茶道,“不能像扎马步那么硬。客人点茶的时候,你要侧身注水,腰跟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