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芙眉心微蹙,似要开口拒绝,他立刻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未婚夫’这三个字,我今日是最后一次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非要以感情要挟你什么,我只是……真的想弥补。你就把我当做一个来自故乡的友人,如何?”
阿芙沉默不语,心生警惕。
序衡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芙儿,当初活下来的族人,除了你们姐妹,还有你的舅舅,他也活着,只是身子不大好,但他一直在扬州等你回家。你们姜家在江南的生意,这些年一直是他打理着,他一直在等你回去,接手这些家业。”
这番话确实让阿芙震惊了一番。
原身的有家业,她还有还活着的亲人?
这些信息量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
她筹谋至今,不过是想带着妹妹逃离京城,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若能拿回姜家的产业,那她便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只是想帮你回家。”序衡的目光真诚无比,“只要你能过得好,我愿意提供任何帮助。包括……帮你离开侯府。”
阿芙狠狠地心动了。
但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了这些消息,她可以先慢慢查探。
至于序衡的帮助,这送上门来的东风,没有不借的道理。
权衡利弊之后,她终于松了口。
“多谢你。”阿芙低声说道,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序衡终于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如冰雪初融般的笑。
他从拇指上褪下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扳指,递到阿芙面前。
“拿着这个,可以到序家和姜家旗下的任何商号钱庄,支取你需要的一切。若有要紧事,可去城中最大的酒楼‘岳云楼’找掌柜的,他会替你传信给我。”
阿芙看着那枚价值不菲的玉扳指,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了过来,收进荷包。
有了这个,她离开侯府的计划,便又多了一重保障,也简单了许多。
就在她收下扳指的那一刻,她没注意到,街对面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凭栏处,一道冷峻的目光正穿过喧闹的街市,一瞬不瞬地落在这边观马阁的栏杆之上。
“阿寻,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太子顺着谢寻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阁楼上站着一男一女,男子俊雅,女子身形窈窕,举止间似乎颇为亲密。
“哦?对面是哪位美人惹的子瞻如此青睐啊?”
谢寻没有作声,一张俊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那女子的身形和身上的斗篷,她在熟悉不过。
她不是去给铺子雇马车吗?为何会和一个陌生男子在此处拉拉扯扯,还收下了对方的贴身之物?
序衡见她收下扳指,心中安定不少,趁机问道:“你打算好如何回扬州了吗,需要我如何帮你?”
他话音未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行伙计慌乱的劝阻声。
“谢世子!谢世子您慢着些,楼上……楼上还有旁人,您不能就这么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