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刺破皮肉,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清晰地烙印下属于他的痕迹。
她挣扎不开,只能承受着。屈辱和疼痛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谢寻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颤抖,更感受到了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脖颈间。
他有些慌乱地松了口,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双蓄满了泪水的眼睛。
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细细的抽泣声,像一把小小的钩子,一下一下,挠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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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谢寻便再也没有踏足枕流院,人人都传阿芙姑娘是彻底失了宠,阿芙也像没事人一样,在自己的院子里逗猫练字,仿佛那日的事没有发生过。
午后,她正在院子里核对账册,长松从外面走了进来。
“阿芙姑娘。”长松对着她道。
“长松管事有事?”阿芙放下手里的账册。
“世子爷让小的来传话,从今日起,您不必再管院里的杂事了。这些事,他会交给新来的管事嬷嬷,您只需在院里安心静养。”
“知道了。”阿芙垂下眼,声音听不出波澜,“劳烦替我谢过世子爷。”
“阿芙姑娘客气了。”长松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道,“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长松走后,阿芙在窗边站了很久。
晚些时候,侯夫人身边的崔嬷嬷领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进了世安院。
那妇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靛蓝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
她面容寻常,只是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阿芙姑娘,”崔嬷嬷的态度比往日客气了不少,她指了指身边的妇人,“这位是方嬷嬷,从前在宫里当过掌事,如今出了宫,夫人特意请了来,往后就由她接管世安院的内务。”
崔嬷嬷说完,又对着方嬷嬷道:“方嬷嬷,这位就是阿芙姑娘。”
方嬷嬷的目光落在阿芙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芙心里清楚,主母即将进门,院子的内务自然不能让通房经手。这管事嬷嬷,早晚都要来的。
“有劳方嬷嬷了。”阿芙福了福身,态度温顺。
自那日长松传话后,她便彻底成了个闲人。
方嬷嬷接手了院中所有事务,雷厉风行,事无巨细。
阿芙乐得清闲,每日除了在自己那间小小的耳房里待着,便是去院中洒扫。
只是这世道人心,最是见风使舵。从前她掌着世安院的对牌,是人人巴结的阿芙姑娘,如今她失了势,便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通房丫头。
好在有白婶子在大厨房,吃食上倒没有被克扣。
这日,谢寻外出访客,阿芙准备去慈安院,求侯夫人放她出府,哪怕把手中的点心方子都送给侯府,大不了她去江南、去北境开茶点铺子。
进了慈安院,侯夫人和几房夫人都在。
她还没开口,侯夫人便说:“阿芙你来得正好,我这正在筹备赏梅宴,茶点这一块,还是交给你。”
阿芙只得先应下,等宴后再提。
让留下来一起商议宴会章程时,她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清河县主听说侯府后山那半山的红梅开得如火如荼,想来观赏,侯夫人才办了这赏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