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不大,是个三进的院子,但处处都打理得干净整洁,透着一股雅致温馨的气息。
阿芙进去时,谢蕴正趴在卧房的软榻上,蹙着眉,一脸难受的样子。
“你可算来了,”她有气无力地抱怨道,“我这腰臀,又僵得跟块木头似的了,今日竟又……”
阿芙上前,伸手在她那里按了按,便了然于心:“大小姐这几日是不是又偷懒,没有好好做我教你的那些动作?”
谢蕴有些心虚地把脸埋进臂弯里,小声嘟囔:“搬家太累了嘛……”
“光靠推拿是治标不治本的,”阿芙一边替她推拿活络,一边严肃地道,“我们得坚持锻炼,被盆骨的肌肉力量练起来,才能真正地支撑住,这毛病才算彻底好了。”
她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按在每一个酸痛的穴位上,谢蕴舒服得直哼哼。
推拿了小半个时辰,阿芙又扶着她,教了她几个能更快增强核心肌肉的动作,看着她一板一眼地做完,直到额上见了汗,才算罢休。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明日要继续。”
谢蕴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拉着阿芙的手不放:“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别急着回去了,留在我这里吃锅子吧,我让厨房备了好些新鲜料子。”
锅子?
阿芙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这些天在谢寻院子里,吃的都是些清淡的药膳米粥,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她有些馋了。
转念一想,自己是来给谢蕴瞧病的,事出有因,就算谢寻知道了,总不能为此重罚她吧?
想到这里,她便心安理得地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很快,一个小巧的紫铜火锅便被端了上来,炭火烧得旺旺的,锅里奶白色的骨汤咕噜咕噜地翻滚着热气。旁边摆着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鲜嫩的菌菇和各色翠绿的蔬菜。
两人围着小锅坐下,暖融融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满室的寒意。
阿芙夹了一筷子羊肉在滚汤里涮了涮,蘸上酱料送进嘴里,那股鲜香麻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谢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也夹了一筷子,吃得心满意足。
吃得正酣,谢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看着阿芙道:“对了,我兄长已经跟清河县主下定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阿芙涮肉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下定?什么时候的事?”
“就三天前啊,”谢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阿芙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干,“我前几日病了,一直……一直在房里休养。”
谢蕴闻言,瞬间了然,难怪她一无所知。
她看着阿芙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阿芙,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那个清河县主,我接触过几日,为人最是骄纵善妒,若是她进了门,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阿芙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清河县主那样的家世和脾性,定然容不下她这个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