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派来的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将钱掌柜从地上拖了起来。
钱掌柜的家就在铺子后面不远的一个巷子里。一行人过去时,只见一处三进的宅院,看着竟比寻常富户还要气派。
侍卫一脚踹开大门,院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不一会儿,五个衣着光鲜、环肥燕瘦的女子便被从各个房间里带了出来,个个哭哭啼啼。正是钱掌柜背着发妻养在外头的五个姨娘。
谢蕴看着这阵仗,气得直发笑:“好啊,真是好。拿着我的钱,你这日子过得倒比我还舒坦!”
很快,侍卫从卧房的夹层里搜出了好几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和金条,粗略一算,赃款赃物加起来,果然有五六千两之多。
人赃并获,再无抵赖的可能。
谢蕴懒得再多看那钱掌柜一眼,直接对侍卫吩咐道:“把他连人带东西,一并送去顺天府。告诉府尹,就说是永宁侯府的人,让他依法严办。”
侍卫领命,将哭嚎不止的钱掌柜和那几个姨娘,连同几大箱赃款,一并押走了。
谢蕴心头的恶气出了大半,她心情大好,提议道:“走,忙了这大半日,我请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就去岳云楼,让你也尝尝他们家的招牌菜。”
阿芙本想推辞,但看着谢蕴兴高采烈的样子,便也笑着应了。
就在两人准备上马车时,旁边一辆华贵的马车里,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声。
“哟,这不是谢大小姐吗?”
车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探出头来。
谢蕴看清来人,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是安远伯府的二公子,李瑞,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李公子。”谢蕴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想与他多言。
那李瑞的目光,却越过谢蕴,落在了她身后的阿芙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让谢世子在栖霞山庄冲冠一怒的阿芙姑娘吧?”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路人听见,“啧啧,果然是天香国色,难怪,难怪啊……”
他的眼神黏腻,在阿芙脸上逡巡。
阿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立刻将幕篱放了下来。
“李瑞,你嘴巴放干净点!”
谢蕴上前一步,将阿芙挡在自己身后,瞪着他,“这是我侯府的人,你不许胡说八道!”
李瑞摇着手里的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派头,“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不过是好奇,瞻仰一番,有何不可?”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阿芙身上来回扫视,笑容变得愈发暧昧不明。
“你……你无耻!”谢蕴气得正要冲上去理论,花嬷嬷连忙拉住了她。
“大小姐,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咱们赶紧回府吧。”
就在这片刻的拉扯与争执之间,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道仓皇逃窜的黑影如猎豹般从身后店铺的窗户里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李瑞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只来得及把里的近的谢蕴拉开。
阿芙刚觉得这李瑞太过孟浪,便觉得后颈一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整个人向后拖去。
她惊呼的声音直接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抵在了她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