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斩钉截铁地下结论:“说明世子心里是有姑娘的,他喜欢姑娘!”
喜欢?
谢寻那般食髓知味,应当更多的也是喜欢她的身体吧。
阿芙没有反驳白芷,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清明。
洗漱穿戴整齐后,阿芙坐到了外间的圆桌旁。
山庄的早饭已经送来了,一直温在食盒里。
吃食极其清淡雅致,翠绿的竹节筒里盛着熬得开花的粳米粥,旁边配着几碟爽口的小菜,还有一小盅炖得脱骨的乳鸽汤。
阿芙确实饿狠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拿起勺子,刚舀了一口热粥送进嘴里。
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谢寻大步迈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窄袖骑射服,腰间紧紧束着一条嵌玉的革带,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轮廓,整个人利落又冷硬。
只是与昨日那副阴郁冰冷的模样不同,今日的谢寻,眉宇间透着一股餍足后的神清气爽。
连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睛,此刻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四目相对。
阿芙嘴里还含着一口粥,昨夜在浴桶里他紧贴着她耳边粗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浮现。
她喉咙一紧,把粥咽下去,撑着桌沿就要站起来行礼。
“坐着。”
谢寻几步走到她身边,大手按在她的肩上,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按回了圆凳上。
他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距离极近。阿芙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草木清气,混着那股熟悉的松木香。
“快吃早饭。”谢寻看着她,语气是少有的温和,甚至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阿芙只能重新拿起勺子,低头喝粥。
谢寻没走,就这么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他的视线极具存在感,从她挽起的发髻,落到她因为热气而泛着微红的脸颊,最后停在她领口掩盖不住的一点红痕上。
他眼神暗了暗,突然伸出手,温热的指腹捏住了她的后颈。
阿芙身子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谢寻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剑的粗糙茧子,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逗弄一只养熟了的猫。
“还疼?”他问得极其自然,声音低沉。
阿芙差点被手里的粥呛道。
她咳了两声,连连摇头:“不疼了,多谢世子爷关心。”
谢寻看着她单薄的肩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太瘦了。
昨夜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女人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腰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掐过来。稍微一用力,她就受不住地哭。
他伸手,将那盅炖得奶白的乳鸽汤推到她手边。
“多吃点。”谢寻盯着她,“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