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松立刻推门进来:“世子爷有何吩咐?”
“去小厨房,让他们做些清淡易克化的早膳拿来。”
“是。”长松领命而去,出门时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谢寻重新蹲下身,无视阿芙那哀怨的眼神,扯开她捂着膝盖的手,将温热的药油覆了上去,继续刚才未完成的“酷刑”。
饭菜送来时,阿芙正趴在谢寻的榻上,半死不活。
上前布菜的云喜一进门,便看见自家世子爷正蹲在榻边,而榻上,阿芙姐姐发丝凌乱,衣衫不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手腕上还系着一根明黄的丝带,那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汤碗打翻,连忙低下头,飞快地将饭菜摆好,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闻到食物的香气,刚刚还像条咸鱼的阿芙,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谢寻解开了她手腕上的丝带,站起身,淡淡道:“吃吧。”
阿芙一瘸一拐地挪到桌边,看也不看他,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
然而右手到底使不上力气,她无奈只能用左手拿筷子。
但左手显然不太听使唤,夹一筷子菜要废很大劲才塞到嘴里。
谢寻走过来,正想伸手去拿桌边的筷子,便瞥见阿芙的左手已经拿起了汤勺。
一口一勺吃得动作利索。
谢寻:“……”
他收回了手,顺势拿起桌子边的茶盏,坐在她的对面。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阿芙吃饱走后,谢寻的脸才彻底沉下来,他对长松吩咐道:“给我查,昨夜阿芙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了?”
“那显然是人刻意为之!”
·
阿芙回到偏房后,膝盖上的药油已经被皮肤吸收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油光。
沐浴后,阿芙换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细棉中衣,靠在床头,任由白芷用干布巾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发丝间的水汽带着皂角的清香,膝盖上的疼痛也缓和了许多,换成了持续的、钝钝的酸胀感。
房门被轻轻叩响,白芷去开了门,宁素娘子提着一只包袱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担忧。
她进门便快步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了阿芙一圈:“听说你受伤了,可还好?”
阿芙撑着床沿要下床,被宁素按住了肩膀:“别动,你坐着就好。”
她自己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阿芙,自己端着一杯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
阿芙接过水喝了一口,苦笑着摇了摇头:“总之没事。”
宁素这才开玩笑道:“没事就好,不然我这辛辛苦苦改好的衣服就可惜了。”
她朝白芷扬了扬下巴,白芷接过包袱打开,把改好的衣裳挂到衣架上。
水青色和鹅黄色的料子泛着温润的光泽,简陋的丫鬟房因这些衣裳亮堂了不少。
阿芙看着那几件衣裳,不由道:“这衣服确实好看,怪不得那些夫人小姐们常常因为争料子吵起来。”
宁素也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衣服是后宅女人的体面,也是恩宠,怎么能不重要。”
阿芙笑笑,没有接话。
宁素没再多说,把包袱皮叠好放在一旁,换了话题:“对了,下次给你做衣服可能得一个月以后了,我要回云秀山庄一趟,今年师门打算招弟子,我得回去帮衬一阵。”
阿芙心里微微一动,问道:“招多大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