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一路向偏远郊区行进,人烟渐渐稀少,植被愈发茂密。
那地方程沐听过,坐落在靠近林区的地带,本就不是出名的大墓园,生意不好,再加上现在并非清明前后,更是冷清。
如今一路行来,竟是连同行的车辆也没有,只有清新空气混合着森林带来的泥土芬芳,间或有鸟叫虫鸣传入耳中,是城市附近难得的清净地,难怪那大妖隐居在这里。
片刻过后,出租车停在了墓园门口。
涂无忧一马当先地蹦下了车,带头向墓园内部走去。
她低头看着手机,喃喃自语,“一、二、三、四、五……到了,就是这里!进门右转第10块墓碑,大妖就埋在这里!”
程沐:“……”
他以为是个墓园附近的小屋,怎么是埋在墓地里?堂堂大妖怪,这格调是不是太低了。
墓碑前正蹲着一个男人,对着墓碑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之前远远望去,程沐还以为是来祭拜亡者的普通家属。
走近了,才见到那人手指弯曲,正像叩门一样敲着墓碑,“老祖,老祖你醒着吗?”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警觉地回过头,眼神狠厉。
“奢峻?!”程沐瞪大眼睛,神情错愕。
此人正是他还在千域日化品公司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奢峻,一只猞猁。
看到是程沐,奢峻收敛了凶相,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刚才蹲在地上的不雅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肉把衬衫撑得笔挺利落,又变成了看似金盆洗手但又仿佛没洗干净的黑色势力大哥模样。
“是你啊。”奢峻看了程沐一眼,“我听林荣晏说你去妖驻办工作了,怎么?来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巡逻?”
说到这里,奢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表情一松,“我没露耳朵,你可罚不到我头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程沐哭笑不得,“奢教授,我们是来拜见大妖的,这是我同事,涂无忧。”
这时,程沐才注意到,向来欢脱又话唠的涂无忧始终很安静,侧头一看,她表情乖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嗯,兔子,闻出来了。”奢峻居高临下瞥了涂无忧一眼。
等等,猞猁是不是吃兔子的?
难怪涂无忧突然变文静了,妖怪也会受这种动物的食物链本能压制吗?
程沐忍不住转着脑袋,看看奢峻,又看看涂无忧。
“看我干什么!”奢峻瞪着眼睛,神色不满,“我可没吓唬她,是兔子本身就胆子小!”
奢峻又对着涂无忧数落起来,“都成妖了就要摒弃那些落后的动物本能,吃兔子的动物多了,你怕得过来吗!”
这还不叫吓唬吗,程沐腹诽,奢峻本身就长得一副凶样,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教训人,连他第一次见到奢峻都战战兢兢的。
“说得轻巧,”涂无忧缓过来了,恢复了灵动,小声嘀咕着,“你们食肉动物不懂我们食草动物的痛。”
奢峻眼睛一瞪,又要训人。
“奢教授,奢教授,”程沐赶紧插话,今天是来办正事的,这俩人要是吵起来就全耽误了。
“我们是来找大妖的,大妖是不在……呃,不在家吗?”程沐看着那块墓碑,不确定是不是能把这称为家。
“在家。”奢峻说,“老祖最近几百年一直睡在这,应该是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