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个师妹在拜托我帮忙时说过好帅之类的话。
隔着屏幕这样说的很多,但那种话没意义的。
“反正我觉得好看。”王朋似乎对我的反驳有些不满,甚至皱起了眉头。
那当年咋没听你说过。
无非是你跟我发生了亲密的接触,被催产素和多巴胺修改了认知。
不然人要怎么接受自己居然和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人发生了这种事。
我都不知道,被人夸赞居然能是一件如此叫人煎熬的事。比昨天被罗子强夸“是个男人”还要煎熬。
但好在,图书馆开门的时间到了。
现在才九月初,严老师却穿着毛衣和小西装,慢悠悠地走过来。
虽然从脸能看出她还很年轻,但她的步态却像五十岁的人,两年后爆发的腰肌劳损恐怕已经初见端倪了。
“你还真来了啊。”到门口开锁时,严老师意外地看着我,“算了吧。大一学生都贪玩,没什么耐心,也帮不上我什么忙。回去吧。”
“我以前就在图书馆帮过忙,专门负责还书归架。”其实就是同一个图书馆啦,只是不是一个时空。就是眼前这位严老师教的我。
还书归架是个稍显专业的词汇,严老师听了目光顿时一亮:“多大的图书馆?”
“自治州图书馆。”
“那还挺大的。”
“和学校也差不多。”我回答,“您就放心吧。”
“那试试?”门开了。
进去之后,我立刻熟练地走到自助还书机前面,严老师输完密码,蹲在地上给我们示范了一下要如何给书分类后,我赶紧把她扶起来:“这个就交给我吧。”
严老师茫然地看着我,随后像是想起了我知道她腰不好的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那我去给你弄杯热茶,我自己炒的茶叶。还有这个同学,你……”
王朋卷起袖子:“我和他一起的。”
“那就是两杯。”严老师自言自语地往水房去了。
我先招呼想要还书的学生一个小时以后再过来,然后跟王朋说明图书如何按照楼层序列号分别放在不同的手推车,以及手推车的不同层上,还教他如何检查图书被涂抹和破坏的程度,需要把旧书挑选出来单独归置,看看能否修复。
这是个听起来很繁琐的工作,我一向做不了类似的事,但图书馆是我大学四年的树洞,书籍更是我过去三十年的树洞,所以我做得很专注,几乎没有想任何与分类无关的事。
这一步做完,我们便推着车车跟着严老师一层一层去上架。
虽然一共才三百多本书,但要分别放回七层楼的几十个书架上,还是花了一番功夫,等全部做完,已经早上十点了。
回到一楼之后,严老师捧着热水杯温和地说道:“你一个新生,对学校的图书馆怎么这么熟悉?都不用问我就知道怎么走。”
“一楼不是有导览图吗?画的还挺清楚的,基本看一遍就记住了。”
“那你倒是挺适合这个专业的。”严老师呵呵一笑:“要不是你长得挺可爱,一看年纪就不大,我听你说话还以为是研究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