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去看场电影,也多是文艺片或纪录片,看完后两人并排走在夜色里,很少手拉手,更多是肩并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有一次万成过生日,方婷想了很久,最后只送了他一支普通的钢笔。
他接过的时候愣了愣,然后低声说了句“谢谢”,耳朵尖微微红了。
方婷看着他,心里并没有太多甜腻的感觉,只是觉得这样挺好——不需要太多情绪起伏,日子就能一天天过下去。
毕业后两人各自工作。
方婷进了本市一所中学当语文老师,万成继续在设计院画图。
他们住得不远,每周见两三次面。
见面多半是吃饭、散步、偶尔一起去超市采购。
万成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冬天提前把围巾递过来,却很少主动拥抱她。
方婷也习惯了这种节奏。
她觉得恋爱就该是这样——稳定、克制、不出差错。
二十六岁那年,他们结了婚。
婚礼办得很简单。
双方父母都是教师,讲究体面却不铺张。
酒店选了市里中等的宴会厅,宾客不多,流程按部就班。
方婷穿着一条素色的婚纱,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只有极淡的妆。
她从进门到敬酒,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人看出她有任何紧张。
洞房是当晚回新房之后的事。
新房是两人一起挑的两居室,家具简单,窗帘是浅灰色的。
万成先去洗澡,出来时只穿着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湿。
方婷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她把自己从上到下仔细清洗了一遍,擦干身体后,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在丈夫面前完全袒露自己。
婚纱已经脱下,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
裙摆到膝盖,领口不高不低,却隐约能看出胸口的弧度。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刺眼,肩线流畅,锁骨浅浅凹陷。
胸脯被睡裙轻轻托住,形状饱满而紧致,腰细得几乎可以一手握住,臀线则被布料勾勒得圆润。
她不是那种会故意展示身体的人,此时站在镜子前,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她走出来的时候,万成正坐在床沿。他抬头看见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却又很快低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婷婷……”他声音有些干。
方婷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