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怎么样?”
“好多了。”杨成龙晃了晃左臂,虽然还疼,但比昨天好了一些,“冰敷了一晚上,消肿了。”
林归根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他。
“德国检测机构的报价。克劳迪娅介绍的那家,效率最高,但价格也最贵。认证费用一万两千欧,周期六到八周。”
杨成龙接过信封,看了看,把信封折好放进口袋。
“贵也得做。不做认证,下次还会被人卡脖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归根坐回椅子上,“还有一件事。王建国离开伦敦了。”
杨成龙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英航BA027,伦敦飞香港。八点十分起飞。”
“你怎么知道的?”
林归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疤叔在机场有人。”
杨成龙在椅子上坐下来,脑子转得飞快。“他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结束了?”
林归根放下咖啡杯,看着他。“你觉得呢?”
杨成龙想了想。“我觉得没有。刘子轩被送回了伦敦,王建国回了香港,巴赫提亚尔在阿拉木图被断了信用卡。”
“三个人,三条线,都断了。但他们断的是手,不是根。根还在。”
“根在哪里?”
“根在他们背后的人。”
杨成龙说,“刘子轩背后是他爸,但他爸已经被你爷爷镇住了。巴赫提亚尔背后是他爷爷,但他爷爷已经不管他了。”
“王建国背后是谁?他背后是王氏集团。王氏集团还在。王建国的两个哥哥还在。”
林归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杨成龙挠了挠头。“被你逼的。天天跟你在一起,耳濡目染。”
林归根笑了。“耳濡目染这个词,用得好。”
两个人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纹地板上,暖洋洋的。
楼下传来工人的脚步声和电钻的嗡嗡声——
装修还在继续,地板铺完了,墙面刷完了,下一步是装灯和搬家具。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说,王氏集团会报复吗?”
林归根想了想。“不会。因为报复的成本太高。王氏集团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他们算得过账。为了王建国一个人,得罪林家和杨家,不值得。”
“那王建国呢?他会甘心吗?”
“他不甘心。但他没有办法。”
林归根站起来,走到窗前,“因为他怕的不是我们。他怕的是他大哥。”
“他大哥?”
“王建业。王氏集团的掌门人。”
林归根转过身,“我爸说,王建业这个人,比他弟弟狠一百倍。但他也是一个讲理的人。他弟弟做错了事,他不会护短。”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归根,你爸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谁都认识,什么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