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听到这个称呼,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否认。
十月底,杨成龙英语进步了不少,已经能和室友简单交流了。
有一天,他突然对叶归根说:“哥,我想学骑马。”
叶归根一愣:“为什么?”
“我爷爷会骑马。”
杨成龙说,“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骑着马在戈壁滩上跑,特别威风。
我想学会了,回去骑给他看。”
叶归根想了想,带他去了伦敦郊外的一个马场。
那天天很好,阳光暖暖的。
杨成龙第一次上马,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马场教练是个老头,耐心地教他。
摔了几次后,他终于能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了。
骑完马,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
杨成龙看着远处,突然说:“哥,我好像有点懂了。”
“懂什么?”
“懂我爷爷为啥那么喜欢你。”
他转过头,“你教我东西,不是逼我,是让我自己想学。”
叶归根笑了笑:“你爷爷教我的,也是这样。”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叶归根接到一个电话。
是杨成龙学校打来的,说他和人打架了。
叶归根赶到学校时,杨成龙正坐在办公室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
旁边站着一个白人男生,也是鼻青脸肿,正是上次那个。
“怎么回事?”
叶归根问。
杨成龙低着头,不说话。
那个白人男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叶归根听懂了大概:
两人在食堂排队时发生口角,那个男生说了句“华夏人都是病毒”
,杨成龙虽然没全听懂,但猜出了意思,一拳就上去了。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杨成龙:“他说的话,你听懂了?”
“没全懂。”
杨成龙抬起头,“但我听懂了‘华夏’和那个骂人的词。”
叶归根点点头,转向老师:“对方先辱骂华夏,我弟弟才动手。
这件事,我们会配合调查,但我要求对方道歉。”
老师是个中年女人,有些为难。
那个白人男生听到要道歉,嚷嚷起来,说自己是言论自由。
叶归根看着那个男生,用英语慢慢说:
“言论自由,不包括种族歧视。
如果你不道歉,我会找律师,告你歧视。
我父亲的公司在英国有业务,认识不少律师。”
那个男生愣住了,脸色变了变,最后小声说了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