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又下雪了,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肩膀上。
美雪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
叶归根问。
美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妈病了。
住院了。”
叶归根心里一沉:“严重吗?”
“脑溢血。
抢救过来了,但右边身体动不了。”
美雪看着远处:
“医生说要长期康复,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叶归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她旁边。
“我本来想休学回去照顾她。”
美雪继续说,“但她不让。
她说你好不容易出去,别回来。
你弟弟已经没了,你要替他把路走完。”
她声音有些抖,但没哭。
叶归根心里酸酸的。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生病,妈妈也是守在床边。
那种被惦记着的感觉,是无论走多远都忘不了的。
“美雪……”
“我没事。”
美雪转过头,看着他,“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
想来想去,只能找你。”
叶归根心里一热。
雪下得大了些,两人的头发都白了。
美雪突然笑了:“像不像老了?”
叶归根看着她,雪花落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
“像。”
他说。
美雪笑得更灿烂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手擦,但越擦越多。
叶归根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美雪靠在他肩上,轻轻哭着。
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那天晚上,叶归根陪美雪在公园里走了很久。
她说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