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就这样坐着聊天,挺好的”
。
是啊,挺好的。
但他和美雪聊天的时候,也觉得挺好的。
两种好,不一样的好。
他不知道该选哪个。
周一的课,叶归根迟到了两分钟。
推门进去时,发现美雪旁边有个空位。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美雪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记笔记。
课上,教授讲到一个案例,是关于东瀛战后重建的农业合作化运动。
叶归根突然想起美雪说过她家北海道的小农场,小声问:“你们家那个薰衣草农场,后来怎么样了?”
美雪愣了一下,轻声说:“荒了。
爷爷去世后,没人管。”
“可惜。”
“是啊。”
她顿了顿,“不过我现在想,也许以后可以回去,重新种。”
叶归根看着她。
她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柔和又坚定。
“你会种得很好。”
他说。
美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是他们“那件事”
之后,她第一次真正笑。
下课后,拉吉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俩和好了?”
“没吵架,哪来和好?”
“少来。”
拉吉翻个白眼,“你俩之前那个气氛,瞎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叶归根没说话。
拉吉叹了口气:“兄弟,你还是没想清楚?”
“没。”
“那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叶归根看着远处美雪的背影,又想起伊丽莎白站在门口送他的样子。
“不知道。”
他说,“但总会想清楚的。”
周三晚上,发生了一件意外。
叶归根在图书馆写论文,突然接到汉斯的电话,声音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