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的这般难听,苏青宴也不想忍了:“看来秦娘子也觉得我魅力卓绝,只是进宫为太妃诊病,就能把你皇帝哥哥抢走。”
她故意在“皇帝哥哥”几个字上加重语气,气得秦婉儿又挥出一鞭道:“你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可知道我父兄是何人?”
苏青宴边往后躲边道:“一口一个父兄,莫非姑娘打人,还要将他们随身带着为你助阵不成?”
秦婉儿狠狠一跺脚,道:“好,不提我父兄,我也要好好教训你!”
苏青宴没想到这小娘子来真的,跟自己有多大仇似得,势必要将软鞭狠狠抽到自己身上。
幸好她身姿灵活,侧身躲过这一鞭,但手里的药盒却被鞭尾带着甩到地上。
苏青宴心疼地皱眉:这可是她哥哥好不容易配出来的,如果对太妃有用,她就能早些出宫回家去。
眼看秦婉儿就要踩在药膏上,苏青宴赶忙弯腰去捡,却没留意再度往她背上挥来的鞭子。
背上一阵凉风袭过,苏青宴缩了缩脖子,能感到鞭尾几乎要甩上她的肩头。
此时,一只手臂从她上方伸过来,稳稳抓住了破空劈下的软鞭。
苏青宴抬头,看见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眉目清朗,轮廓锋利,比起四年前少了许多稚嫩,青色铠甲衬得身姿挺拔如松。
她未想到会在这样的境地下与他重逢,顿时感到又惊又喜,脱口道:“阿桓?”
青年望向她的目光也激动不已,此时,他身后有许多侍卫跑过来,紧张地问道:“指挥使可有受伤?”
他们刚才都看见卫指挥使空手夺鞭,虽然挥鞭的只是个小娘子,但那鞭尾甩出时极为锋利,极可能将手给划破。
卫景桓摇了摇头,冷冷瞥向已经吓傻的秦婉儿,将手里的软鞭重重一甩,连带着还握住鞭柄的秦婉儿也给甩了出去。
她没留神被重重摔到地上,让婢女扶起时觉得丢人至极,用软鞭指着卫景桓狠狠骂道:“你敢这么对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可卫景桓只是垂眸看她,目光很是不屑。
苏青宴躲在卫景桓身后,帮她道:“是平西候秦拓之女,大将军秦思远之妹,陛下的亲表妹,未来的越国皇后殿下……”
旁边的侍卫面面相觑:这里也没这么多人啊。
而卫景桓撇了撇嘴,不再理会秦婉儿,转身朝苏青宴关切地问:“苏姐姐,她可伤了你?”
秦婉儿听得瞪大了眼,她虽然嚣张,但是其实不敢惹面前之人,因为她知道他是谁。
殿前司指挥使卫景桓,统管禁卫十二营,是皇帝最为心腹的武将。
长门之变时,十六岁的卫景桓挡在皇帝面前,为他击退无数杀招,最后倒下时,玄衣都被血染得湿透。
皇帝登基后,称卫景桓护驾有功,将他封为殿前司指挥使,今年刚及弱冠就已经位居三品,连她的哥哥秦思远都要对他赞不绝口。
但卫景桓竟会叫这妖妇姐姐,还一副担忧模样,和他平日里的冷漠高傲完全不同,这也太可怕了。
此时,苏青宴盯着卫景桓刚才抓住软鞭的手,一把将那只手握住翻开,道:“你的手流血了!”
卫景桓却毫不在意这个,仍是乐呵呵地看着她道:“你什么时候进宫的,为何我都不知道?”
两人一副旧友重逢的模样,让秦婉儿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突然看见荷花池对面正在往这边走的人,激动地喊了声:“皇帝哥哥!”
旁边的侍卫和宫婢没想到皇帝也来了,纷纷慌忙地躬身行礼。
可顾宁渊谁也没看见,他眼里只有卫景桓看向苏青宴的笑脸,还有被她紧紧握着的手。
于是他越过众人走到两人身边,对卫景桓冷声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卫景桓还傻呵呵地解释:“陛下忘了吗?今日臣带金吾卫来太极殿外巡视,正好路过这里,没想到会碰上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