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然被他牢牢抱在怀中,她身型并不算娇小,但陷在顾宁渊宽阔的怀抱里,像被囚禁的鸟儿,根本难以逃脱。
偏他还要将唇贴在她耳边问:“想回床上,还是就在这儿?”
苏青宴气得狠狠骂道:“陛下身为天子,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不怕我把刚才的宫婢喊回来,让太妃亲眼撞见这桩丑事!”
没想到顾宁渊竟笑了声,沉声道:“好,那就让她们都来看。最好传到宫里宫外都知道,传到你公婆耳朵里,你就没法再回国公府,从此只能留在宫里,留在朕的身边。”
苏青宴瞪大了眼看着他,很绝望地发现他说的是真的,他不在乎声名狼藉,只要能把她彻底困在宫里。
真是疯子!无可救药!
顾宁渊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不断收紧,肌肉下触着的滑腻与柔软,无数次只在他梦里出现,可无论如何抵死与她相缠,一睁眼她还是会消失不见。
然后他就会陷入无尽的虚无之中,只能一次次自我纾解,却怎么也填补不了那份空洞。
唯有在这一刻,触着她的皮肤、发丝、唇舌,贪婪汲取她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真实的颤抖,才能彻底让他从地狱重回人间。
于是他以一个祈求的姿态按着她的小腹,对她说:“燕燕,救救我吧。”
苏青宴听得心尖猛地一颤,很短暂地失了神。
而他趁虚而入,手掌分开膝盖滑进去,不再让她有并拢的机会。
苏青宴身子不断地抖,想要挣扎却已经太晚,用力咬住他搭在自己脸上的手指,放在齿间狠狠地磨,几乎要咬出血来。
可她这样的反应,却让他觉得无比畅快,她此刻的所有反应,无论是愉悦还是愤怒,都是因为他,只因为他!
他在她耳边重重地喘,迫切地想要和她在一处,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喊:“燕燕……”
苏青宴闭上眼,愤怒变成了说不清的痛苦,但他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好似野兽般迫着她啃咬、厮磨。
于是她倏地哭了出来,在他肩上狠狠拍了三下,道:“阿渊,我生气了!”
然后两人都是一愣,苏青宴没想到她会脱口说出这句话,本以为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几乎将他们一同溺毙。
记忆的另一端,十八岁的顾宁渊负手挡在她身前,绛色锦袍上的五爪团龙,被月光照得熠熠生辉。
“你为何要躲着我?”
苏青宴没来得及逃走,只能抬起下巴直望着道:“殿下已经重回东宫,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民女何德何能敢躲着殿下。”
顾宁渊皱眉,道:“可是孤已经整整十日未见到你了。”
苏青宴觉得这话简直荒谬,瞪圆眼道:“殿下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民女只是医官之女。你我身份悬殊,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难道还要日日相见不成?”
顾宁渊眉头拧得更紧,上前一步道:“当初你成日往我南昭宫跑时,宁愿翻墙都要强行闯入,怎么不说你我身份悬殊,八竿子打不着一起?”
苏青宴听他提起这事更气了,攥起拳道:“是,当初是民女不知好歹才缠着殿下不放。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往后与殿下桥归桥路归路,祝殿下早日君临天下,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她语气讥讽说得十分痛快,正想转头潇洒离去,顾宁渊突然伸手将她拽住,一把扯到自己面前。
苏青宴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气,心头更加烦乱,抬头就撞见顾宁渊一双幽深的眸子,似鹰似兽,直直钉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