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砸吧砸吧嘴,放下酒杯,道:“好烈的酒!布生于九原,常饮塞外烈酒,不过,和今天这酒比起来,还是要逊一筹!”
韩馥道:“此酒名神仙醉,乃犬子所酿,并不多见,二位今天有口福了,尽管畅饮!”
这韩公子还有这等本事?陈宫表示很惊奇,不过这酒当真是不错,陈宫道:“主公摆下如此盛宴,为何不请公子前来?”
陈宫有此一问倒也正常,韩毅如今名声很大,基本上可以算作冀州军方的第一人,又是公子的身份,今天这种场合,照理来讲韩毅应该出席的。
“那小子,戒酒呢!说来有趣,自己好不容易酿的酒,还没喝几口呢,他就戒了!我怕他来败坏了酒性,所以没叫他!”韩馥摇摇头。一提起戒酒这茬,田丰也是觉得好笑,韩毅答应了郭嘉陪他一起戒酒,田丰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想不到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原来是这样!陈宫点点头,至于韩毅为什么戒酒,那是他个人的问题,陈宫也不好继续追问了,赶紧和吕布举杯,回敬韩馥。
酒是美酒,菜是佳肴。邺城临近漳河,河鲜极多,西靠太行山,数不尽的山珍野味,可谓是吃货福地,再辅以名厨的精心烹制,这一桌子菜,即使在长安城中,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居无定所这么久,面对此等美食,连陈宫这样的斯文人都没忍住,吃得是杯盘狼藉,就更遑论吕布了。张郃和田丰对视一眼,对方眼中都憋着笑。
韩馥殷勤地劝酒,一会儿说吕布身高九尺,相貌不凡,一会儿夸吕布是天下第一武将,一会儿又说吕布是诛杀国贼的首功,每夸一句,便劝一杯酒,直把吕布夸的飘飘然,酒一杯杯下肚,很快就面红耳赤,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陈宫开始时感觉有点不对头,这酒劲很大,几杯就下肚后,就有些不胜酒力。但后来看韩馥等人也是一杯杯的下肚,疑念渐渐打消。他不知道的是,韩馥等人喝的只是普通的美酒,根本不是神仙醉。
又劝了一轮酒,韩馥觉得差不多了,突然问道:“温侯,日后有何打算啊?”
陈宫这会儿酒醉心不醉,听了韩馥这话,面带紧张地看向吕布,这话问的看似随意,但是如果回答不慎,暴露了野心,或者是给人留下把柄,那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甚至有可能当场就刀斧手进殿了。
吕布红着脸道:“一切听……听凭主公差遣!”
还好!陈宫松了口气,吕布经历这么多,总算是成熟了点,这么回答是最安全的。
不过这次是陈宫想错了,韩馥压根就没想过除掉吕布,刚才的问题也只是随便问问的,韩馥马上又道:“好!实不相瞒啊,眼下还真有倚重奉先的地方。”
吕布大气地一挥手,道:“主公请讲!要我吕布帮你对……对付谁!”
韩馥道:“奉先啊,下一步,我打算进军并州。但是你们都知道,毅儿自打东郡回来以后,心情低落,我实在不放心让他领兵。我麾下诸将,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奉先最适合领兵,奉先勇猛无敌,又是并州人,素有威信,不知奉先意下如何?”
吕布听说让他去攻打并州,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赶忙道:“主公英明啊!区区并州,何劳主公亲自动手,布只带本部人马,就能荡平并州!”
陈宫闻言暗想:并州西接凉州,南邻司隶,地广人稀,可以极大扩充势力面积,并且冀州这几年接收流民,人口众多,随便迁过去几十万都不是事,如果他做决策,也会在这个时候,趁虚拿下并州。但问题是,放吕布去并州,这不是龙入大海吗?这韩馥喝多了吧?
果然,这边话音刚落,张郃和田丰就坐不住了。
张郃道:“温侯久经沙场,照理来说独领一军不成问题。但攻略一州之地,这可是大事,温侯毕竟初来乍到,主公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张郃怕韩馥听不明白,特意把“初来乍到”四个字说得很重。
田丰也帮腔道:“对对对!主公,咱们今天只喝酒,出兵的事情,我看还是和公子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这……”韩馥听了心腹文武的话,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似乎在做抉择。
吕布心里一急,起身道:“主公,布一心为了冀州,绝不敢心怀二心啊!若主公不信,布愿意让公台带着家小都留在邺城,末将只带本部人马前往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