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吓得上下牙齿打颤:“刚……刚……刚走一……一刻钟。”
“废物!”文丑一把把这货抛出,吼道:“弟兄们,公孙瓒没跑多远,跟我追啊!”文丑一面派人通知袁绍中军,一面催促部下向前狂奔,看着天微微亮,终于看到了公孙瓒的部队,在前边撒丫子跑路。
文丑知道立功的机会到了,快马加鞭,一声怒喝:“公孙瓒,还不下马受降!”
“文丑小儿,纳命来!”
嗯?文丑诧异地朝一边看去,只见右前方的土坡上,烟尘起处,奔下一人一骑,那人身材高大,赤面长髯,身穿绿衣,手提大刀。
“哪里来的山野村夫,不穿铠甲就敢上阵!”文丑冷笑一声,弯弓搭箭,一箭射去,那人正全力向前冲锋,闪避不及,这一箭射中了左肩,由于没穿铠甲,箭杆入肉颇深。
若是普通人,这一箭早已丧失斗志。只是这条长髯大汉相当不凡,中了箭,愈加愤怒,根本不看伤口,一提马速,借着下坡之力,快速地冲到文丑跟前,丹凤眼一瞪,杀气凛冽,双腿发力一夹,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右手单手持刀,奋力斩下,却说这一刀威力如何?
只如蛟龙从云降,又似瀑布坠九天。
文丑吃了一惊,这股杀气袭来,只感觉周围空气都凝固了,他慌忙举枪上架,青龙刀刀锋落处,枪杆应声而折,这一刀将熊虎一般的文丑直接轰于马下,口喷鲜血,一动不动。
文丑的人马已经被吓呆了,何时见过如此悍勇之人?这时又听一声炮响,左翼又杀出一彪军马,为首是一员黑脸大将,手持丈八蛇矛,蛇矛舞动,如同刮起一阵死亡旋风来,方圆一丈以内寸草不生,杀得袁军哭爹喊娘,弃械投降者极多。
正乱套时,袁军主力赶到,袁绍听闻折了文丑,也慌了神,急令各部上前接应,几个悍勇之辈死命抢回文丑,原来文丑的枪杆卸掉了大部分力道,那一刀并未致命,但伤势极重,这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反身杀了回来,刘玄德手持双股剑冲锋在前,剑光闪处,两名军官眨眼间被其斩落马下,袁绍无心恋战,命部下断后,他保着文丑仓皇而退。
“大哥!公孙太守!”关羽、张飞联袂走来,向刘备和公孙瓒打招呼。
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公孙瓒先是欣喜,随后又面带羞愧,刘备埋伏的军队不过三千人马,但是却吓退了数万袁军,杀、俘也不下三千,此等用兵手段,真是令他折服,对比之下,自己却是连战连败,好不羞人。
“两位贤弟辛苦!”刘备擦干剑身上的血迹,收剑入鞘,看到关羽裸着左臂,语气急切地问道:“云长受伤了?”
“这等小伤,何足挂齿?”关羽伸出左臂,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说道:“大哥不知,那文丑被我一刀轰下马去,虽然被人救起,但这会儿不死也残了!”
公孙瓒看着关羽,满脸歆羡:“真万人敌也!虎牢关下的勇武我犹然记得。再说这文丑,当初一人在我军阵中左冲右突,犹如无人之境,今被你一刀拿下,厉害,厉害啊!”
关公抚髯不语,眼中闪过一抹傲色,似乎今天砍得只是一个无名下将。
“伯珪兄,此战过后,袁绍定当胆寒,赶快收拾辎重,放心撤退吧。”刘备道。
“嗯,我已经下令快速打扫战场,准备撤离了。”公孙瓒目光扫过关、张二将,又看了看刘备,心中略一想,问道:“玄德呀,你日后有何打算?”
刘备道:“我自是先回平原,往后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公孙瓒握起刘备的手,诚恳地说道:“贤弟,你在平原势单力薄,不如与我同回右北平,你我兄弟合力经营,何愁大事不成?”
刘备想了想,回幽州倒也没什么不好,自己本来就是幽州人,再说平原那边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刘备有些意动,看向关、张二公,问道:“二位贤弟意下如何?”
“没问题啊,回幽州就是回家了,我请你们去涿郡喝酒,哈哈哈哈!”张飞粗犷地笑道。
“关某听从大哥吩咐!”
“好!”刘备右拳一击左掌,“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和伯珪兄一起回幽州!同成一番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