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他们两个居然联手戏耍自己。
门口的保镖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别墅里看守的那些保镖不知道是不是都被顾远解决了,卢文利心里发颤,“顾远你居然真敢杀人,这间别墅上上下下都有监控,同步传送到卢家,你要是动我,也别想活着走出帝都。”
“想放你,也没那么简单。”
傅思白从桌上抓起一把药丸,一如卢文利逼他一般靠近,“你为什么偏偏要杀季望?”
傅思白始终想不明白,他见过卢文利朝三暮四抛弃情人,无一不是用钱就打发了,可为什么不放过季望呢。
卢文利的眼神定在傅思白身上愣了下,几乎不可置信地笑了,“就为了这么一个问题你要跟我玩命?我玩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哪还记得有没有没注意玩死的。”
傅思白疯了似的一拳砸在他脸上,哪怕卢文利被他打得满嘴是血尤不解恨,“季望身上没有外伤。”
那卷藏在拉瓦赫地下室的录像带傅思白不止看过一遍,他确信季望身上没有明显外伤,说明死前并没有跟人发生冲突,在他发现录像带里季望肢体不正常的反应后,找法医了解过。
拉瓦赫处理季望的时候,季望已经是死人,并且死亡时间超过十二小时。
这并非拉瓦赫的行事风格,地下室的那些‘艺术品’处理的时候,都是鲜活的状态。
只有季望这个意外是临时加进来的。
一定是忽然发生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
傅思白掐着他的脖颈,可卢文利却反常地死不开口,顾远也敏锐地觉察到不对。
无论是拉瓦赫还是卢文利似乎都对季望的死避之不及。
顾远拦住傅思白疯狂的动作,“你掐死他也没用。”
傅思白几乎呕血,“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今天让他走出这里,明天他照样还能逞恶行凶、耀武扬威。”
顾远看到傅思白眼里清清楚楚的恨意,叹了声:“这是你第几次以身涉险了,值得吗?比安安稳稳的活着还更重要吗?”
“这世上当然有比苟且偷生更重要的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又疯了似的笑着流泪,“我知道,外人看我都觉得我落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是咎由自取,可我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他人的取笑、评判。”
“我想要做的事,不管多少年我都会去做。”
“不管别人觉得有多不自量力,有多可笑。”
傅思白入圈本来就是为了了结这件事,他做不到无动于衷、稀里糊涂地活着,与其余生都在后悔中煎熬,不如直接来个了断。
终于得知凶手,千载难逢的下手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顾远觉得自己不像是个疯子,傅思白才是。
只不过他太冷静,显得像是正常人。
在亲缘关系上顾远始终保持淡漠的态度,他无法与傅思白共情,却在傅思白煎熬时同样能感受到无法喘息的闷痛。
“我是恨你,为什么不多关心关心自己。”
顾远擦掉傅思白眼角的泪,从地上揪起装死的卢文利,“我来撬开他的嘴。”
卢文利当然知道顾远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还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折磨自己,他看向天花板的一处孔隙,冷声道:“你真想与卢家、江家为敌?”
顾远:“别墅的电力监控系统我已经切断了,谁说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卢文利看着他,直冒冷汗:“你想干什么?”
顾远却只是拿出一张洁白的方帕捂在他口鼻处,卢文利闻到一股味,那股味让他头脑昏沉,却又不至于睡过去,耳边的声音牵着他,神志越发不能自控。
“现在,跟我回到你看到季望的那天,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
傅思白在一旁静静看着没发出一点声音,他之前失眠的时候被顾远催眠过一次,他到现在都始终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顾远引导催眠的。
卢文利现在神志不清,是催眠最好的切入时机。
“我在和我姐夫谈事,拉瓦赫也在。”卢文利迷迷糊糊开口道。
“在谈什么?”顾远的声音不急不躁,继续引导。
“帝星附属星系矿区开采,江家隐瞒了几个稀有矿开采点,没有上报,独自私吞,让拉瓦赫作为经销中间人给纽曼那边开稀有矿合作的口子,谈事的时候,季望不小心听到,被江照发现,他让我——”
“处理掉季望。”
眼前天昏地暗,傅思白晃了几步靠着身边的墙才撑住身体,该说季望不走运吗?明明是跟他无关的事情,只是恰好在那里就要去死。
傅思白没有得知真相后的解脱,他陷入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