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好的时机就是当下,顾家根基浅薄,顾远尚未成长,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他不能放任顾远归于某位议员麾下,尤其那位还与他岳父是政。敌。
“卢少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还是你觉得顾远真不会杀我?”
傅思白的拒绝在卢文利意料之中,他不急不躁淡淡说:“顾家不会翻身了,顾远倒了,就没人能撑起来,他不会还有纠缠你的机会。事成之后,你要钱,还是资源,卢家能给的,一样不会少你。”
“今天我不仅仅是以一位朋友的身份跟你谈,还是以盟友向你承诺。”
“我以后也绝不会再纠缠你,毕竟我以后也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不会再像年轻时候那样放纵。”
卢文利甚至从手机翻出一张未婚妻的照片,“她很漂亮吧,我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妻子,这些年稀里糊涂混日子已经过够了,往后我希望能有更安稳的生活。”
傅思白不发表一句意见,现在的卢文利用性情大变来形容也不为过,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对于傅思白的而言只有恶心。
会在镜头下演戏的,不过才入门,卢文利这种能在生活中演得绘声绘色的才是高手。
给自己的过去洗得一干二净,站在公众镜头之下,又是德才兼备的好男人。
要是他洗白的时候,能像卢文利这么简简单单上岸就好了。
卢文利说了半天,看向傅思白时,却发现他眼神发愣,心里顿生一丝不快。
“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傅思白起身走向院外,却被保镖拦住。
卢文利还没得到回答,不会轻而易举放人。
他注意到傅思白颈后的抑制贴,咂舌道:“还舍不得取下来呢,你真喜欢上顾远了?”
“……没有。”
他的回答并不坚定,最起码在卢文利耳里听起来是犹豫。
卢文利幡然生起怒火,几乎要当场掀了桌子。可卢文利捏紧拳头,憋了回去,笑着说:“不说这个,说说拉瓦赫的事吧,他是怎么死的?”
直播中断在傅思白被拉瓦赫剖胸,最后却是拉瓦赫自尽身亡,当中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忽然说这件事做什么?”傅思白不愿再提。
“小昀毕竟跟我好过,我也想知道拉瓦赫怎么杀了他?他被你和顾远逼供,难道没有招认一些细节?”
院里突然起风,绵绵细细的雨点飘过来,不一会儿就湿了地板。夏天天气多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便风雨交加。
“拉瓦赫……确实跟我说了点东西。”
装满药片的小白瓶在卢文利手里挤压变形,他直直盯着傅思白,低声问:“说了什么?”
傅思白看了眼院里的保镖。
卢文利施施然起身,拿起桌上的药瓶,“雨大了,进屋说吧。”
傅思白随卢文利步入二楼会客室,保镖跟在后面守在门口,房门关上,只有一个狭小的窗口保持透气,这处逼仄的空间显得尤为压抑。
卢文利坐在唯一的办公椅上,以一种审视者的态度迫使站在他跟前的傅思白低头。
“拉瓦赫说,是你杀了季望。”
空气在这片空间里骤然凝滞,屋内寂静无声,屋外狂风骤雨,噼里啪啦的雨点像是要打破玻璃,天色逐渐暗沉,似有闷雷在积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屋里光线暗了,卢文利的眼神也在阴暗中变得尤为可怖,“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敢来找我?”
白光刺破天际,一声闷雷炸响,雷光几乎扭曲了傅思白的面孔,让他的轮廓像刀锋一样尖锐。
“为了求证。”
“拉瓦赫用基金会合理避税才是他的目的,那时候他被捕入狱,有一个人保了他,我一直都在想那个人是谁,后来还是卢少主动给了我答案。”
“我什么时候给你——”
话说到一半,卢文利骤然噤声,脸色极其难看。
不知不觉,他竟被带入了话中陷阱,自投罗网。
“不是你派人在高架上劫杀我?”傅思白说,“是你主动说季望跟你交往过,你太心急了,自己主动露了马脚。”
卢文利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傅思白凭什么判断他和季望交往过就是他杀了季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