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久了,加之听了一些秘密,才知道这是病。
钱辛毫无防备,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崩裂声从耳边猝响,粗糙香樟树干陷了一块,树皮簌簌往下掉,钱辛看得脸疼,这一拳打在他这张帅脸上,不知道要花多少整容费才能修复好,得亏顾远还有理智,没忘记兄弟情分。
死而复生,钱辛心里长吁一口气,“发生什么事了?”
“你跟傅思白说什么了?!”
一通质问把钱辛吼懵,“我能跟他说什么,他连我联系方式都没通过!我哪知道自己跟他说过什么?”
钱辛加过傅思白私人联系方式,几次都没有通过,找傅思白不是有什么要紧事,主要是想看看顾远和他进展如何。
“你没事加他做什么?”
顾远的手从树干上移开,指骨处已然见了血,钱辛顾不上心里委屈不委屈,只觉得顾远八成是疯了。
手机从顾远口袋掏出,聊天页面赫然出现眼前,“这不是我们上午的聊天记录吗?”
“你说我用傅思白来对付卢文利怎么样?”
“顾远你还真把人追到手了?你还记挂着报复卢文利呢,我以为”
当时,钱辛还好奇顾远为什么这么说,跟在人屁股后面,忙上忙下,又得罪人的,就是单纯为了报复?
想了好一会儿,钱辛才回复:
“我以为你真的喜欢傅思白,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报复什么的,骗骗别人就算了,你骗得过自己的心吗?你小子魔怔了,还是喝多了?”
之后,顾远那边久久没有回复。
那点疑惑在碰到顾远眼里的隐痛猝然炸开,一切骤然明朗,“跟我发消息的不是你?是,傅思白。”
钱辛想想后背发凉,顾远这么多年才有的初恋,不会让他给搞没了吧。
顾远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他勾颓着腰靠上香樟树,高大的身躯矮了一截,“刚回来的那天我确实这样想过,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钱辛很想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顾远虽然算不上好人吧,但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要不然刚才那拳砸的就是他的脸。
一天到晚摆一副我要干全世界的臭脸,跟毒舌著名的傅思白还真是天生一对,命定克星。
张口闭口傅思白,跟着人屁股后面到处转,到底喜不喜欢顾远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解释了,他不听”老天给了顾远过目不忘的天赋,却没给他巧舌如簧的本领,顾远气急了说不出半句有用的话,等彻底闹掰了,脑子里才组织出点有用的东西。
顾远就是后悔,或许他不该坦诚得彻底,再用心骗一骗,把责任推给被盗号,也不至于让局面无法收场。
现在,傅思白已经根本不信他。
就连卢文利那种人都能在傅思白那里占得一点信任。
他后悔了,对于卢文利这种人就该早早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最好敲掉他一嘴乱说的牙。
“傅思白知道我们在婚礼上放的照片了,”那些照片全是顾远费心搜集的,就是为了等卢文利风光之时把他拉下来,为此,顾远准备了很久,“卢文利告诉他是我让你做的,放的照片包括他还有另一人。”
牵扯的人越多越乱,也越不对劲,顾远没提季望的名字,他不知道卢文利还和傅思白的哥哥季望有牵扯。
“怎么可能!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卢文利和傅思白的照片”钱辛不好说下去,顾远让他放的照片可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不是什么床照,就是接吻照,还有更龌龊的。
没等他说完,就被顾远打断,“傅思白的照片是被人刻意找角度拍的。”
钱辛懊恼:“这是怪我,是我办事不力。”
顾远没有怪罪的意思,“我怀疑我们被卢文利算计,他应该早就准备好了,又恰好我们今天给了他机会。”
钱辛和顾远到底还是学生,没接触太多腌臜东西,论起不择底线算计人的功力自然比不上卢文利这种货色。
可卢文利泼脏水的手段完全算不上有多高明。
信或不信全在傅思白。
钱辛一拍脑袋,“全天下又不是卢文利一个人长了嘴,我亲自去跟傅思白解释。”
顾远拦住他,“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