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上膛。
牙医椅上空无一人。
似乎做梦一般,拉瓦赫甚至荒谬地想自己是不是喝了酒里加的药粉产生的幻觉。
走近,血气浓重,深色皮革椅上还聚着未干的血。
不是幻觉。
拉瓦赫不可谓不失望。
那傅思白非杀不可了。
已经剥了皮还有力气跑,真是顽强啊!
他应该先把傅思白的心掏下,泡在福尔马林里给外面闯进来的人看看。
暗室被封锁,钥匙在他手里,半死不活的傅思白能跑去哪。
地板上滴落的血迹,朝重重叠叠的书架后延伸,拉瓦赫忽然朝里面开了两枪,纸页粉碎,可以看到对面空荡荡的,没有人藏身。
失策了。
巴掌大的地方,傅思白终究跑不掉。
他没时间陪傅思白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得尽快离开,这里,就当作傅思白的葬身之地。
咔哒,火机燃起,巨斧从天而降。
断手随火机一起掉在地上,鲜血扑灭火焰,做着最后的屈指反应。
太快了,拉瓦赫看到断手,愣住一秒,剧烈的疼痛才席卷神经。
是傅思白,撑着身体靠在书架上,手里拿着斧头,胸腔上只有一层皮肉挂着,溢出的鲜血在表层结了一层厚厚血痂,随着心跳一下一下颤动。
他简直是魔鬼!
拉瓦赫改用左手持枪,但显然并不熟练,加上剧痛和失血让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几发子弹居然没中一枪。
他必须走了,决不能被傅思白拖累,只要能出去,他可以再换个身份活着。
法律审判不了他,何况一个傅思白。
一个贫民区爬出来的蝼蚁,声色场上的玩物,他没有资格。
第22章算无遗漏
暗室还有一处出口,拉瓦赫跌跌撞撞跑过去,墙上的独眼装饰眨了下扫描虹膜。
墙壁慢慢打开一道缝隙,里面是一辆小型星舰,“迅风,击毙身后目标。”
得到指令,星舰渐渐启动,拉瓦赫激动得心脏跳了半晌,又被袭面的罡风刮停。
又是那把催命的斧头。
飞过来直挺挺砍在墙上的虹膜识别仪上,系统感知风险,开了一半的门又猛地关闭。
淤血在傅思白胸口凝合,覆盖成一层止血的痂,这是他现在还没有造成大出血昏过去的原因。
他应该感谢上帝的眷顾,安静地等待救援。而不是像一个疯子一样不顾身上撕裂的血痂过来索命。
疯子!疯子!连命都不要了。
“你就是强迫季望的人?”
傅思白的身形摇摇欲坠,声音也像是从喉咙里嘶吼着发出来的,季望这个名字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来,但每一次这两个字咬得既清晰又深重。
“你是因为季望。”
对于傅思白异常执着的行为,此刻都有了答案。季望无亲无故,居然还有人记得他,过了五年也要不惜命的复仇。
“你以为我对季望做了和艾米娅一样的事?”
安全的出口被破坏,拉瓦赫只能铤而走险原路返回,都怪傅思白这只疯狗。
“你猜的没错,那块小点心可太可爱了,味道真是让人怀念。”拉瓦赫舔了舔嘴唇,欣赏地观摩傅思白颤抖的身躯,用怜悯的语气击碎他最后的希望,“非要我亲口说出来你才能确定?还是你觉得有其他可能?”
“季望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他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