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海最怕这种人,拿钱最难收买,热血冲了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非得鱼死网破。他拿钱引诱实在是用错了方法。
要保命的话,只能豁出去了。
“你报警吧,我自愿受到法律制裁。”
傅思白却笑了,“能听到你说这种人说出认罪的话真不容易,你要是想走个流程再找人把你捞出去,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恐怕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左海的表情有了皲裂的痕迹,“就算我犯了错误,你私下绑架寻仇也是违法的。”
“谁说我绑架你了?”
左海一时间摸不懂他的话,更不理解的是傅思白解了他的绳子,失了智般地说:“来,给你个机会打我。”
见他没有反应,傅思白还催促一声,“你不动手的话,那我只能很抱歉了。”
妈的,这不是疯狗嘛!
拳风袭来时,左海只能出手抵抗,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松的一拳到肉,眼前的人脸上挨了一拳,嘴角刹那见了血,就跟自己凑到他手上一样。
瞬息之间犹如幻象,但很快幻象就开始破碎。
站着挨打的人很快恢复狠戾,拳头快到他看不清,只有剧烈的疼痛从□□传来,左海痛到失声,身体绷紧直挺挺倒下。
傅思白擦掉手上的血迹,取出胸口口袋的手机,关闭摄像头,等到视频存入相册,才点开通讯录。
拨号键在屏幕上亮了半天,始终没有摁下去,迟疑再三,他才走到房间角落。
“傅思白?”
“嗯。”
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跟砂纸磨过似的粗糙,抽了十几根烟,嗓音能好才奇怪了。
“傅先生怎么想起我了?”
“这么晚打扰非常抱歉,有件事不知道顾少将能不能帮忙?”
傅思白一番阐述,过程自然经过了润色,之所以找顾远也是他再三思量。
傅思白查过,顾远五年前因为过错被大学退学,这次一回来就风风火火扣了天上人间的人,除了可能有热心的原因在,恐怕也有将功补过的意思。
顾少校既然这么急着做出一番事业,他不妨顺水推舟给顾远送出一份功绩。
左海就算有靠山恐怕也不能和顾家相比,由顾远插手再合适不过。
情况说完,傅思白也没听到顾远回一句,心中不禁忐忑,万一顾远不想卷进来呢?
青原市发生的事并非顾家管辖范围,顾远大老远跑过来名不正也言不顺,难免有吃力不讨好,还落人口舌的地方。
换做其他人傅思白绝对没有底气,但对于顾远傅思白确实有点微妙的希望,内心隐隐希望这个少年是不一样的。
“你要是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所以你是大晚上不睡觉跑到青原市干架去了?打赢了吗?没想到哥你这个年纪还这么好斗。”
“……”
这是问题的关键?
傅思白摁下额角跳起的青筋,“你这个年纪”的字眼在脑海里翻了又翻,咬紧牙关才忍住没对顾远破口大骂。
这个年纪怎么了!有必要反复再提!二十五岁正是男人风华正茂的年纪,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懂个屁。
刚成年就屁颠颠的嘚瑟,除了年轻气盛没有一点拿得出的东西。
谈东他扯西,傅思白真觉得自己脑残了才对顾远抱有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