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的违。禁品,被摄像头齐刷刷注视,最后又对向沙发角落藏着的人。
“兰纳你怎么在这?”
那是最近几年当红的艺人。
兰纳这才清醒,连尖叫都来不及,便被人推开。
慌张地蹲在地上穿好衣服,抱着膝盖不敢抬头,摄像头几乎怼到脸上,兰纳才不耐烦地推开,求助地看向房角漆黑角落里穿好衣服的男人。
男人戴上口罩,只能窥见一双阴沉沉的眼,众人被他盯得发憷,也不敢上前。
直到保镖们进来,男人才被簇拥着离开,兰纳连男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审判的摄像头,不敢追出去,对准房间里还没离开的人。
“你在哪?”通讯那一头的人似乎急了,生怕错过一单生意,傅思白摁断电话,砸碎手机,丢进房间堆积的垃圾里。
不用他出手最好不过,那边的混乱似乎也逐渐稳定,有人出面和这群不好打发的记者谈判,但变故并未停止,那处房间被人带军围住。
傅思白看见一道高挑的身影走出来,棱骨锋锐的下颌在军徽映照下有些不近人情的肃穆,他眨了眨眼,再也看不清。
身体连支撑自己都做不到。
是谁这么大手笔?应该不是冲他这个小人物来的。
其中的权力纷争傅思白无从得知,眼下不是出去的时机,贸然离开说不定还会卷进去。
他关上门,拿旁边一把瘸了腿的破椅子抵住门,强撑着身体,栽倒在沙发上,浓重的灰尘呛人,但眼下他连咳嗽都费劲。
再撑一段时间就好了,他想。
醉生梦死中酣睡的灵魂一个个被惊醒,众人望着陌生的军官,心里漏了一拍,直到从那身军装判断出是个小小的上校才松了口气。
顾远看了眼糜烂的房间,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才吩咐手下,“封锁现场,把人都带下去审问。”
“等等,”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哪能被一个小小的少校拿捏住,卢文利被人搅了事,眼下心情不愉,尤其是看到这张尚且年轻不知人情世故愚蠢的脸,第一眼就说不出的厌恶。
“我理解年轻人急于立功的表现欲,但不是什么浑水都能随便乱淌,这里乱成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管。”
顾远抬了下帽檐,年轻的脸上满是肆意,充满少年的张扬意气,在众人压迫之下依旧高扬头颅,有种用鼻孔看人的不知天高地厚,看得卢文利心里蹭蹭起火。
芝麻大点的官职,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既然碰见了,总是要管管的,帝都也轮不到你卢家做主不是吗?”
话里话外的敌意如此明显,卢文利无法忽视,不得不升起警惕:这人是冲他来的?
“承北四十五区,少校——顾远。”
顾远虽在作自我介绍,却傲慢得连伸手的礼节都欠奉。
卢文利瞳孔骤然紧缩,凝聚在顾远那张脸上,模糊遥远的熟悉感在记忆中重新翻起,终于浮现出一张稚嫩的面庞。
“顾远,你是顾家顾德贞的儿子?!”
顾远并不否认,卢文利的脸色跟打翻了的酱油瓶一样精彩。
不是冤家不聚头,两家可谓是积怨颇深,卢文利没想到顾远还是回来了,说到底已经过了五年,这些年顾德贞也升了官,没道理把自家儿子丢在边境不管。
顾远刚回来就弄这么大动作,还真不怕树敌。不知道是不是在杀鸡儆猴给他看。
卢文利不得不放行,让翘着尾巴的顾大少趾高气昂离开。他且看顾远这副蠢样能嚣张几时。
穿过玫瑰缠绕的走廊,顾远推开精心装点过的房间,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鼻,里面却空无一人,不过,残留的酒味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来晚了?
顾远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酒味被空气冲散,还有其中夹杂的一丝淡淡的独特香味,并不明显,却让他离开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走到床边,低头嗅上床单上的褶皱处,那丝味道才被他分辨出来,是一种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