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桌上的手机突兀震动,打破了眼前的沉静,江时晏瞥过视线,看清屏骆上的名字时,压在眼底的冷漠才逐渐消散。
他滑动接听键,手机搁在耳边,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喂,小唐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放假了?”
“嗯,”江时晏斜靠在躺椅的靠枕上,探出一根手指戳啤酒罐上的水珠,“中午刚到家。”
仿佛早料到江时晏会第一时间回老宅看望江老爷子,电话那头没再说什么,只问假期还回不回唐家。
“不去了,”江时晏老实交代,“和同学约好了出去玩。”
“去哪里?”
江时晏说了目的地:“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当地特产,我给你带回来啊。”
唐泽哼笑一声,很不客气地说:“把你自己好好带回来就行。”
唐泽是江时晏的舅舅,唐翱集团目前的掌舵人,在外雷厉风行、铁面无私,在内其实就是个臭美又臭屁的单身狗。
偶尔还幼稚的不行,觉得“舅舅”这个称呼会把自己叫老,所以逼着外甥叫自己小唐哥。
小唐哥数落完人,又不忘舅舅的本分:“怎么去,联系好司机和导游了吗?”
“打飞的去,”江时晏搓了搓指尖上的水渍,“学姐已经找好了的当地的导游,据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很了解当地的风俗和特色文化。”
“嗯,”唐泽应了一声,嘱咐道,“出门处处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甥舅俩又闲聊几句,才收了线,江时晏靠在长椅上喝完了那罐半凉的啤酒,晃荡着离开了空中花园。
能明显看出一开始是在故意挤身侧的人,睡沉之后,身子就彻底放松下来,脑袋压着对方怀里的抱枕,手腕松松地搭在那人的长腿上。
看上去居然有几分亲昵的和谐。
秦诀缓缓合上下巴,正疑惑自己是不是睡糊涂看错了,就听到骆栩抬手招呼空乘人员:“你好,麻烦给我一个毯子。”
然后秦诀眼睁睁看着骆栩将拿到的毯子抖开,盖在了江时晏身上。
后者无意识地动了动胳膊,迷迷糊糊想要挪开,脑袋刚抬起,就被握着毛毯的人重新按了回去。
秦诀:“”
他确认,他是真的睡糊涂看错了。
“是吗,”秦诀顿了一下,“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过”
“这个包子不错——”第二次往秦诀嘴里赛东西,江时晏的动作明显利落了不少,最后几个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多吃点。”
秦诀被包子噎得翻了个白眼,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坐稳后娇弱地伏在苏洛安肩膀上咳了半天,被后者敷衍地拍了拍后背才作罢。
江时晏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自以为很隐蔽地朝秦诀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身侧响起一声很轻的笑,其实都算不上是笑,只是鼻息间一声短促的气息,但还是被江时晏准确捕捉到了。
他气鼓鼓地扭过头,只来得及看到骆栩垂下的眼睫和微抿着的唇。
神差鬼使的,他莫名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擦在耳边,几乎算不上吻的吻。
抬手搓了搓耳垂,他没好气地收回视线。
“也是我扶你上床,帮你盖了被子,擦了脸,你还”
“停停停!”江时晏暴躁地打断骆栩的话,耳朵红的更明显了,“我帮你拿,别说拿衣服,就是帮你脱衣服都没问题!”
骆栩弯了弯唇:“这个暂时就不用了。”
“所以,我真的没在意,”骆栩探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也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江时晏顶着一头被揉乱的头发,板着脸唬人:“你最好是。”
“嗯,”骆栩收回手,压着唇边的笑点头,“是。”“谈恋爱是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可你是我哥,”江亦珧立刻说,“你说什么,我肯定听。”
江时晏顿了两秒,抬眼看过来:“如果你非要问我,我的意见是,最好先和何泽宇保持距离,等你大学之后,再考虑谈恋爱的事儿也不迟。”
江亦珧的脸色一变,缓缓抬起头:“是因为苏洛安吗?因为苏洛安,你就让我离开泽宇哥?”
“这件事和洛洛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