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Omega的优势就在这了,长期被当做猎物的境况,让他们进化出了更敏锐的五感,甚至感知威胁的第六感。
在他甩水的时候,季修则呼吸变沉重了,而对方现在盯着他手看,呼吸变得急促了很多。
“你要吃么?”他问。
季修则意识到自己在走神,视线上移:“什么?”
“草莓。”骆栩拿起一颗,“你好像很感兴趣。”
季修则唇角绷紧:“不用了。”
说完他看见骆栩把那颗草莓塞进嘴里,还轻舔了下指尖残余的汁液。
季修则眼神一暗:“我是看你袖口沾湿了。”
大律师说谎就是不用打草稿,骆栩抬起手,发现衣袖太长是有一点蹭到:“是哦,但我手更湿,算了。”
“我帮你。”
季修则抽出旁边的厨房纸,把手仔细擦干了,开始替他卷袖口。
骆栩的手举着,水珠顺着纤白的手指往下流,不可避免地滴落在季修则手腕和胳膊上。
他望着季修则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轻笑,不知道现在对方是更爽还是更难受呢?
最后季修则把他衣袖卷的一丝不苟,左右完全对称。
“谢谢。”骆栩转回去继续洗草莓。
季修则盯着手臂上的水,捕捉到了混在空气里的一抹香气。
甜蜜又潮湿黏腻,像无数条藤蔓顺着指尖爬上来。
他很确定它来自于骆栩,实际上这个名字他在一年零八个月前就听过,同所的律师负责一份婚前协议的起草,像讲笑话般跟他提起这个美丽又轻贱的名字。
下一次听到就是在那个年轻富豪的死讯中了,这样的人,虚假的眼泪还没擦干,已经在急不可耐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回想起骆栩问他要不要吃草莓的眼神,等下还会用同样的表情问其他人。季修则扯了张纸巾,更重地擦掉手上的水珠。
弹幕一片讨论声:听里面没反应,来人又隔着门问:此刻骆栩回忆起了书里的人物关系,时濯是时家的小少爷,而时家和简家几代都交情颇深,时濯和简行川从小就认识,关系不亚于亲兄弟。
这样的话,时濯的态度他差不多明白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我哥尸骨未寒,你就公然找下家?
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大概又刺激到了时濯,时濯咬牙抛出个大爆点:“那你一定也忘了,你结婚的时候,我被迫给你当伴郎的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其他人表情都变了。
“这样啊。”骆栩目光淡淡地掠过时濯,“那时候你还是小孩,现在长大了点。”
时濯脸彻底黑了,没等他说话,池放先破口而出。
“你结婚了?!”
池放盯着骆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听到的,甚至带了一丝火气:“那你来这儿干嘛?”
找情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找情人?
骆栩没说话,池放又站起来问:“你老公又算什么?绿帽癖?”
太离谱了。虽然他还没成为小三,但他平生最恶心插足别人家庭的人。
一直咬着唇沉默的骆栩突然开口:“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他瓷白的脸染上了一层愠色,嘴唇被咬得洇红,抬起来的双眼里蕴着冷光,像被冒犯了一样。
池放愣了,这么楚楚可怜,搞得倒像自己在欺负他。
段青筑及时站起来,对池放低声说了什么,池放脸色一沉。
与此同时,时濯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季修则眼神没什么波澜,但交握的双手明显扣紧了。
明颂不太了解状况地看看骆栩,又看看其他人。
就在这时,小屋里响起发布任务的提示音。
节目组显然准备添一把火,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