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气温热得离谱,办公室里开着空调都出汗,骆栩让几个助理去买了冰激凌分给员工们。
不一会儿冒着寒气的冰激凌就被人抬上了楼,整层楼都响起热闹的欢呼声,公司群里开始不断刷屏起了“骆总万岁!!”
助理也拿了一袋过来让骆栩选,骆栩随手挑了个巧克力口味的,刚咬下去一口,闻着巧克力甜蜜的味道又突然觉得没胃口。
这样的事情接下来几天又发生了几次,要么是突然没胃口,要么是胃部有奇怪的痉挛,骆栩直觉奇怪,把这事儿和宋清远一说,丫还恭喜他:胃病是霸总标配,恭喜你更像一个合格的霸总了。
骆栩打算过几天公司体检的时候顺便跟着做个检查。
这天骆栩应酬回来,时间已经很晚。
也不是什么高峰期的时间,江上却很堵,一步一挪。
骆栩想靠着椅背睡一会都睡不安稳,黑着脸连骂好几声。
老田家里有个在上高中的小姑娘,笑着给骆栩解释:“哥,这几天学生放暑假呢,都来玩儿了。”
骆栩嗤笑一声:“大半夜的出来乱逛,遇到坏人就老实了。”
“谁说不是呢?”老田应了一声,突然抬高声音:“哥,这不是那小孩吗?”
什么小孩?哪个小孩?
骆栩睁开眼,顺着老田手指的方向朝道江对面看过去,竟然看到了江时晏。
男生的头发看起来比之前短了点,但依旧能扎在脑后,清清爽爽地背着个书包,双手捧着一个面包在啃,很有食欲的吃相,从他旁边经过的人都是那种因为觉得很可爱所以露出了点笑来的神情。
骆栩笑了:“开过去。”
这地方没法拐弯,老田把车往前开了一段才能调头,一来一回地浪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江时晏还在原地,那个大面包倒是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喝水,喉结起伏滚动着,整个人和今晚的夏夜很相配,清爽干净。
他按下车窗。
凌厉的眉眼一点点暴露在江时晏面前,接着是鼻梁、带着坏笑的薄唇。
江时晏先是奇怪,像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突然把车停在自己正前方,还往旁边走了两步。但随着车窗的不断下移,他就不动了,捏着空掉的矿泉水瓶站在原地,愣愣地和骆栩对视。
骆栩靠在车窗上,笑得很风流:“你放暑假了?”
江时晏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先弯着眼睛笑起来。
骆栩扬了扬下巴:“这儿不让停车,先上车。”
江时晏还在笑,眼睛弯弯地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上来。
随着江时晏的上车,骆栩闻到了一股很清新的柑橘类味道。
熟悉的柚子味。
闻到这味道的瞬间,骆栩眸色暗了暗。
那些和江时晏在一起的记忆成功被唤醒,他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狭窄的车上和江时晏吻得难舍难分,鼻梁撞着鼻梁,就连最简单的呼吸和吞咽口水都变得费力。
他问江时晏:“什么时候来的宸安?怎么不联系我?”
“昨天就过来了,和同学一起。”江时晏答:“我们来找工作的。也想联系骆叔叔的,但想着先找到工作再说。”
“只是因为工作?”
这辆车没有挡板,老田装作自己是一个双耳失聪的司机,安静地开车。
江时晏抿着嘴唇笑。
骆栩其实也拿不准江时晏这次来宸安的理由里会不会有一条是来找他的。
他又和江时晏闲聊了几句“考完试了”、“感觉成绩怎么样”之类的屁话,觉得自己应该释放一点信号。
江时晏脑子很机灵,一定懂他的意思。要是不接,他也不会强求,要是接了,他也不介意继续给江时晏开一两个月的工资。
这样想着,骆栩往江时晏那坐了点。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突然被人用双手捧住,江时晏就那么吻了上来,舌头勾着他的舌头,牙齿在骆栩舌尖上轻轻地咬,吸吮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骆栩吞下去似的。
他是想这几天安顿下来后再去联系骆栩的,也许换一个城市以后,两人可以换一种和之前不同的身份来接触。可刚刚骆栩的话让江时晏清醒,只要他拒绝,骆栩就会消失不见,从他的生活中,再次。
微妙的水声回荡在狭小安静的车厢空间里,老田伸手拧开了电台,音乐声顿时盖过了一切声音,他调转车头继续朝骆栩的公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