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放胸口涌起一阵热度,从小到大他都是罩着别人的那个,还是头一次体会被人关照的感觉。
回味起贴着自己手腕的柔软触感,他扯起泛白的嘴唇,对骆栩露出一个笑容。
面对骆栩,他因为刚才的冲动有些尴尬,把饮料放下,低着头说:“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口味,我就买了四种。”
骆栩随便拿了一杯,喝了一口,果然全是甜腻腻的香精味。
明颂又礼貌地问段青筑:“段哥,你要不要来一杯?”
“那我不客气了。”段青筑平和道。
就在这时池放也回来了,还是一副桀骜难驯的模样,和手里做成可爱小动物模样的雪糕形成了强烈对比。
他自动无视了其他两个人,直接把雪糕递给骆栩:“看这款最受小朋友欢迎。”
这个不及时吃会化,于是骆栩先放下水果和饮料,开始边吃冰淇淋,边看附近大摆锤上一群人被甩来甩去。
好像对旁边暗潮涌动的气氛毫无察觉,或者根本不在乎。
四周的气氛也很快变了,因为他吃得太慢太仔细了,小口地咬着,嘴唇被冰得通红,泛着水光,时不时用舌尖舔一舔流下来的奶油,眉心轻轻拧起来。
看得人口干舌燥,池放说话的声音都有点不自然:“很难吃吗?难吃就扔了吧。”
“浪费不好。”骆栩回答。忽然被盖住,骆栩在梦里很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发出很轻的鼻音:“嗯……”
时濯整个人都僵了,按在被子上的手过了两秒才收回。
这是故意的吧?他心想。
但骆栩依然双眼紧闭,纤密的睫毛安静地搭在眼睑上,红润的唇瓣微翘着。
其实不说话,不乱勾引人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这个想法一出,时濯立即感到五雷轰顶,赶紧直起身,一滴水随着动作从他发梢上滚落,滴在了骆栩脸上。
骆栩眼睫轻抖了下,时濯一瞬间心跳飙升,好在水珠顺着他瓷白的脸庞,一路缓缓地滑到了下巴尖,骆栩都没有醒。
时濯的心跳却并未变得平稳,转过身的时候,目光正巧对上了墙上的黑白遗照。
上面的简行川眉目锐利,眼神冷峻,像在审视面前的一切。
说话时下唇还沾着奶油,池放眯起眼睛,还没说话,明颂先在旁边开了口。
“我替你解决。”
骆栩求之不得,这冰淇淋和饮料一样都是香精味,赶紧递给他。
明颂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大口,视线落在骆栩嘴唇上时,吞咽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刚才没想那么多,现在发现这不就等于间接接吻吗。
热度轰得一下从脸上烧到了脖子,他迅速低下头,三两口就把骆栩舔了半天的雪糕吃完了。
旁边剩下两个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直播弹幕快速飘过:
刚才和他接触对激素紊乱症有用,虽然不懂是怎么起效的,难道自己变成了吸食别人恐惧为生的怪物?
以后不舒服的时候,把池放绑在跳楼机上不停地上上下下,岂不是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解药。
但有点麻烦,不如想点别的方法刺激他,其他情绪或许也可以呢?
旁边的段青筑和明颂脸色都不太好看,刚才在跳楼机上,他们分别在两边瞥见了池放和骆栩牵手。
现在又看到两人眉来眼去,止不住烦躁地想,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段青筑上前挡住了池放的视线,问骆栩:“你渴不渴?我看前面有卖饮料的地方。”
“还不渴。”骆栩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此时明颂更是烦闷,今天明明是他和骆栩的约会,而且他还有话要跟骆栩解释。
因为在福利院长大所受的教育,一直以来,他在生活中都习惯了谦让和成全别人,唯独这一次他不想再忍让了。
他直接走过去对池放说:“如果你玩这些不舒服,干脆不要跟我们一起了,何必折磨自己。”
他的表情语气都很认真,配上一米九几的身高和健硕的体型,平时温和的人忽然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