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啊,”江时晏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骆栩隔着一层黑纱盯着他:“要不您下去亲手把土挖开,掀开棺材看看?”
强烈的愠怒让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一滴泪顺着下巴滑落,看戏的宾客们纷纷睁圆了眼睛。
江时晏反而笑了:“我开个玩笑,别哭嘛。”
他忽然很好奇骆栩在用怎样的眼神瞪他,众目睽睽之下,竟伸手像新婚掀盖头一样,把骆栩蒙面的黑纱刷地撩了起来。
一张凄清绝美的脸闯入视线,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浸透了,黑眸却含着锋利的冷光,眼下一颗红痣更如同泣血,为画面增添了几分哀艳。
四周众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江时晏递手帕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眼底涌起更浓烈的兴味。
骆栩毫不闪躲地跟他对视,心想果然如此,这人越看到他深爱简行川就越兴奋,想竭力证明这份感情是假的,即便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变态。但是他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骆栩冷声道:“如果江总没有其他事,请回吧,我还要陪他最后一程。”
“我今天还真有正事,赏个脸借一步说话?”江时晏很有耐心地问。
关键剧情终于来了,他表面上还是将信将疑,跟着江时晏走到一旁枝叶繁茂的树下。
江时晏毫不遮掩地扫视着他——披着明显大一号的外套,双手不安地抱着胳膊,像棵被连根拔起的菟丝花。明明哭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偏垂着眼睫一副冷淡的模样。
让人想把他的脸掰过来,好好看着自己。
“简家这棵摇钱树倒了,要不要跟我走?”江时晏破口而出,“简行川能满足你的,我可以给你更多。”
骆栩目光终于扫上去,残余着浅浅的水色:“你不怕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没用的男人才会相信红颜祸水这一说。”江时晏道。
骆栩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你和行川有些地方很相似。”
听见这话,江时晏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但面色看不出喜恶。
“但你替代不了他。”骆栩又说,“请回吧。”
江时晏嘴角毫无感情地牵起:“真让人感动,放心,我没有逼良为娼的爱好。其实是我投资了一档恋爱综艺,播出效果不太理想,想邀请你作为新嘉宾救场。”
“江总在开玩笑么?”骆栩错愕道。
“先别生气,不是真让你去谈恋爱。”
江时晏说明:骆栩回到房间的时候,时濯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经过床尾的黑白遗像前,他目光越过淡淡的烟雾,投在简行川那张冷峻的脸上。
他的便宜丈夫想必已经到了大洋彼岸,拥有了新的身份,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走原书剧情。
他凝视着遗照上的人,纤白的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就像在抚摸爱人的面庞。
“晚安,亲爱的。”
直播弹幕一片心疼哭嚎。
灯光关闭,黑暗中时濯听见被子摩擦的细碎声响,脸色发青。
装什么深情,他在心里暗道,一天不勾引男人就不行的狐狸精。
与此同时,节目组正在开会复盘今天直播的数据。
“总点击量比昨天上升了350%,最高在线观看人数是昨天的四倍。”
“虽然六号嘉宾是今天下午刚加入的,现在把视角聚焦在他身上的人数已经远超其他五位了。”
“六号现在在干什么?”
“睡觉。”
“我想请你在嘉宾中间扮演‘猎人’的角色,就是只要钱不要感情的骗子。”
“类似一份对赌协议,在节目结束时有嘉宾对你表白,而你选择拒绝,就能获得一千万赏金。”
“赏金可以叠加,所有人都选择你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七千万。”
骆栩有了兴趣,原文里并没有这个支线任务,本以为这档恋综只能给他曝光,没想到还有其他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