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放作高深状:“我那个任务很难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骆栩微眯起眼睛:“你就是单纯在拖时间吧。”
池放还想辩解,骆栩道:“快点做。”
“做完你肯定立刻走了。”
“不做现在就走。”
直播弹幕开始刷:
池放进门后换了套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你要去找骆栩?”身后传来段青筑温润的声线。
池放转过身,锐利的眉峰挑起,带着十足的不耐烦:“我去找他需要跟你报备吗?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是要劝他今天发短信给你,还是不要为难他了,他今天挺累的。”
段青筑表情依然彬彬有礼,说话的态度却很强势。
池放火气一下更大了:“你平时也这么多管闲事?就没被人打过吗?”
没等段青筑开口,他又说:“不管骆栩之前和你有什么渊源,大家现在都一样,我看不出他对你有任何意思,所以少在这以熟人的身份指指点点。”
段青筑眼神一下变了,不怒反笑:“那你随意,我是不介意他更烦你一点。”
同一时间,最后一个房间里。
时濯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骆栩身上,即使他早有预期,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呼吸。
骆栩看起来在外面玩得开心极了,整个人不再是早晨那样病恹恹的状态,面色红润,容光焕发。
就像被阳气喂饱了的狐狸精一样。
时濯视线又扫到遗照前的香炉,里面的檀香早已经燃尽了,他不无讽刺地开口:“看来你玩得很尽兴。”
“是啊。”骆栩若无其事地回答,走到香炉前,从抽屉里翻出打火机,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根香插到香炉中。
时濯胸膛里郁结的情绪达到了顶点,但又无从宣泄。
这时骆栩转过身朝他走来,拿出个玩偶给他:“送你了。”
时濯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行径搞得一愣,接过这个柴犬毛绒娃娃。
“送我?这是你买的?”骆栩想了想,认为这个鬼屋互动十有八九是节目组安排的,还真是对他物尽其用,后面估计还有别的情节等着他。
不过看看也无妨,他跟明颂说了等他一会儿,跟着喜婆过去了。
没想到准备工作是从换装开始,后台早有专业造型团队在等待,见到他,领头的造型师眼冒星星地递上了一套大红喜服裙。
崭新的,刺绣十分重工,一看就价值不菲,骆栩拿起来在身上比了一下,尺码刚好适合他。
旁边木盘上还依次放了红盖头、珠钗首饰、绣花鞋,明显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到这他已经明白了,导演不至于无聊到大费周章骗他穿裙子扮女鬼,是谁有权力安排这一切,又恶趣味地躲在屏幕后,窥视他的每个反应?
答案显而易见,原来那人这么在意他啊,有点意思。
此刻在监视器后面的总导演捏了一把汗,按这几天对骆栩脾气的了解,他估计要把东西掀翻不拍了,直接退出节目都有可能。
想到好不容易才把这档综艺救回来,导演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痛骂资本。
结果他眼睁睁地看见骆栩唇角一弯,居然把那套女式喜服拿在手里,径直走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之后,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在场的摄影师、造型师、游乐园这边的工作人员一下全看呆了。
大红的喜服从肩头垂落到脚踝,更衬得人肤白胜雪,容色姝丽,漆黑的眼眸瞥过来时,有股摄人心魄的凄冷。
直播频道也快刷爆了。
“我抓的。”骆栩回答。
时濯看向他的目光不再那么冷锐了,迟疑道:“为什么?”
骆栩不懂他哪来那么多问题:“因为我喜欢狗。”
时濯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喜欢狗为什么要送他自己抓的小狗玩偶?把他当室友顺手带个礼物?或者是在借机嘲讽他?总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