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被请出去后,没过几分钟,半张纸从桌子右边缓缓滑过来。
是之前找他搭话的女孩子,答案后面还用括号写着:别被助教发现啦。
不出意外的,这个女生同样被请了出去。
又过了十分钟,骆栩左边也没人了。
骆栩改成了双手托腮的姿势,修长的手指遮住了大半张脸,低垂的睫毛乌黑浓密,唇瓣紧抿,在心里骂时濯、骂简行川、骂江时晏、骂这本书、骂这个世界……
时濯从讲台看过来,视线落点的人容色昳丽,表情阴森,像水鬼更像妖精。
他不得不承认,有人无论去哪都能引发混乱,什么也不用做,笑一下就能害人。
骆栩蒙完了一整张卷子,心烦之余,他感觉后颈上的痛感又卷土重来了。
或许是情绪波动有点大的缘故,又或许是刚才的缓解不够,还是要有点直接的接触。
骆栩幽黑的眸子一眯,盯上了端正坐在讲台上的时濯。
下课铃声响起,考场里的学生们陆续起身离开。
骆栩路过的教室前面时候,时濯出声想叫住他,但骆栩像没听见似的,发梢一甩出了前门。
时濯只能沉默地先去收考卷,收到骆栩那张卷子,他粗略地扫了第一面,绝对是没法及格了。
翻到第二面,卷子里夹的什么东西飘到了地上。
第40章运动会
只一眼,季修则全身像有蚂蚁在爬。酥皮的,一看就很多碎渣,掉到缝隙里清都清不掉。
季修则转回视线,深呼吸,过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看回骆栩。
即使是律所合伙人,也没在他的副驾驶上吃过东西,今天他答应送骆栩去学校果然是彻底的错误。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骆栩伸出洇红的舌尖,飞快舔掉了唇角粘的奶油,然后很怕掉渣似地低下头,用水润的唇瓣含住牛角包上端,因为嘴太小咬得很费劲。
季修则移开了眼睛,心道有人吃面包都能吃得这么淫荡,还真是天赋异禀。
直播弹幕里一片尖叫:
也是玩上师生Play了。车子一路平稳开回了小屋,段青筑还在犹豫要不要喊醒骆栩,骆栩已经在车停好后自动醒来了。
他直起身,瞥见段青筑衬衣上被自己压出的褶皱,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懵:“不好意思。”
段青筑笑道:“我完全不介意,你睡相很好。”
池放听见后很无语地冷哼了一声,迈开腿下车了。
等他们回到心动小屋中,导演立刻让导播把直播画面切成三线并行,因为每个房间都在上演精彩对峙。
明颂和季修则住的房间里,季修则在书桌前对着电脑,依然是面无表情眉头微拧的工作狂模样,今天发生的事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季修则视线扫向门口,灰蓝色的眼睛在暗色里格外淡漠。
明颂跟他打招呼时也不像往日一样开朗,走过去把手里的娃娃递给他:“这个是骆栩让我转交给你的。”
季修则低头打量手里的毛绒玩偶,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古铜色的杏核眼,高高竖起的一对尖耳朵。
显而易见是只狗,应该是叫杜宾,鼻子上还架着一副滑稽的眼镜。
季修则的冰块脸裂开了一道:“他送我这个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明颂语气少见的没有一丝热度,“你自己问他比较好。”
季修则跟手里的杜宾犬目光对上,眼底的疑惑渐渐转为晦涩不明。
他还不至于自作多情地认为,骆栩轮流和三个男人约会的时候,还能分出心思来想他。
大概只是顺手,忽然想到某个目标跑得太远了,需要往回扯一扯链子。
他脑海里闪出那天阳台上,烟雾缭绕间骆栩慵懒而艳丽的模样,肆无忌惮地向他展示自己的尖爪子和坏心眼,嘲讽他在床上会很无聊。
那为什么又要返回来撩拨他一下。
季修则把玩偶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再戴上时,眼神里又恢复了理性克制。
就是看得太清晰,这只狗越看越像在讽刺人,他又把玩偶挪开放到了床头,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