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骆栩意外的是江时晏。蠢晏记牌和算牌都很厉害,几圈下来连谁下一张能摸到什么都心里有数,有他帮忙看牌,骆栩省了不少事。
有这本领,也能输?
但骆栩转念一想就懂了,蠢晏不敢得罪上司,别人都是靠记牌去赢,他靠记别人的牌去输。
他掀起眼皮看江时晏一眼,江时晏会错意,拿起旁边的打火机帮骆栩点了个烟。
骆栩吐了个烟圈,隔着白雾看江时晏的眉眼,又想,有点意思。
卫超这一会儿的工夫已经输了三百多,想发火又不敢,整个人憋屈得灰头土脸的,最后找了个借口:“骆老板,这会儿上客,忙起来了,要不——”
骆栩:“可以。今天到这里。”
骆栩这种老板都不随便加人,卫超和其他几人也没主动说要加好友,只是满脸土色地把钱转给江时晏,丢给江时晏一句“等下你转给骆老板”就快步离开了。
江时晏应该已经提前和卫超说过了,也没再打招呼,和骆栩一起出了club。
骆栩从后视镜里平静地打量江时晏。
他不屑去关注别人,但不代表发现不了别人的情绪。
他明显感觉到江时晏对他有点不寻常。
alpha和alpha之间就像是两个磁铁的正极,理论上不存在性吸引力,这么多年了骆栩也就见到自己这么一个怪胎。
总不能他恰好看上一个alpha,对方也对a感兴趣。
但找他帮忙出头,手故意碰他的肩膀,还主动提出开车送他回家。还给他喝和自己信息素味道相同的果汁。
这他妈几乎都是性明示了。
骆栩舔了下后槽牙,盯着江时晏后视镜里脸的目光逐渐变暗。
江时晏浑然不知,停在红绿灯前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骆叔叔。我把刚才你赢的钱转给你。”
骆栩嗤笑:“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那不行。骆叔叔你赢的,我拿了算什么道理?”
这点钱对骆栩来说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江时晏却死了心想给他,骆栩在心里骂了几句蠢,索性打开收款码。
江时晏给他扫过来五百块。
红灯跳成绿色,江时晏把手机放在换挡杆后面的平台上。
本来灭掉的手机屏幕“叮咚”响了一声。
骆栩下意识扫过去,看到江时晏的屏幕上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
骆栩在“余额2198。5”几个字上转了一圈,扯着唇角忍不住“哈”了一声。
也许关于江时晏的示好,他还可以有另一种解读。
也许和性无关,江时晏只是看中他的身份,想和他打好关系,进他的,或者被他介绍去其他公司,扩展更多人脉。
骆栩很直白地问江时晏:“你没什么钱?”
江时晏被逗笑了,很开心地噗嗤笑出声:“有钱就不打工了呀。”
“想要钱?”
江时晏的笑意渐渐收拢了一些,他很老实地回答他:“我需要钱。”
骆栩“嗯”了一声,突然问江时晏:“加个好友?”
江时晏脸上的笑又扩大了点:“好呀,骆叔叔。”
下一个红绿灯江口的时候,骆栩通过了江时晏的好友申请。
江时晏的头像白底正中间有个简笔画的梅花晏,因为太小了,又是黄色,不放大的话简直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趴在那里。
顺着头像点进去,江时晏发朋友圈的频率不高,上一条还是半年前,看背景应该是在猫咖,桌上一杯拉着圣诞树图案的咖啡,桌下的长腿上趴了三只布偶猫。
第32章期中考
听着还有点不习惯。
“洛洛在泡男人,”江时晏小声说,“我劝你不要坏他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