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晏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着,眼尾因为哭泣微微泛红,鼻翼偶尔翕动两下。
看上去委屈又可怜。骆栩垂眼看向怀里的人,声音很淡:“喝了多少?”
江时晏埋着头在骆栩胸口上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只喝了一杯,”扎布将手腕撑在吧台上,话是对着骆栩说的,视线却落在江时晏身上,“他酒量好像不太好,回去的话,别忘了给他弄一些解酒的东西,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谢谢。”
骆栩抬手扶了扶胸前那个不安分的脑袋,身子微侧,不经意间挡住了扎布的视线。
“不客气,”扎布挑了下眉,眼底的笑意多了点玩味,“这是我应该做的。”
骆栩没再说什么,俯身扶起怀里的人,低声问:“能走吗?”
江时晏睁了一下眼,目光已然没有了聚焦,但仍茫然地挤出一个笑,抬手抱住了面前人的脖子,孩子似的撒娇:“舅舅我走不了了,你抱我吧。”
骆栩:“”
骆栩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手扶住他的脊背,另一只手托住大腿,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了起来。
“阿晏怎么了,”秦诀远远看到这边的动静,叼着根没啃完的肉串凑过来,“喝多了吗?”
江时晏已经彻底睡过去,脑袋耷拉在骆栩的肩膀上,睫毛紧闭,呼吸匀称,手上倒是抓得很紧,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嗯,”骆栩托了托怀里的人,“我先送他回去,你们继续玩。”
“你自己行吗?”秦诀三两口咬下手里的肉串,囫囵着吞下去,“我跟你一起吧。”
“对啊,先放下来,”苏洛安也说,“让老秦搭把手。”
“别别放下我,”江时晏睡着了还不安生,抱着骆栩的脖子说梦话,“我不走你抱着我,抱着”
说着,手脚并用地将托着自己的人圈住,一副死都不会放手的模样。
秦诀:“”
苏洛安:“”
“知道了。”骆栩云淡风轻地应了一声,侧身朝苏洛安和秦诀点头示意了一下,像拖着只无尾熊一样,抱着他从侧门走向二楼。
苏洛安迟疑了一下:“阿晏明天醒来不会羞愧之下,杀人灭口吧。”
秦诀心情复杂:“谁知道呢”
骆栩收回手里的毛巾,转身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单手扶起床上的人,声音很低:“醒醒,喝点水再睡。”
江时晏将头埋在他臂弯里蹭了一下,嘴里咕哝着:“不要”
“乖一点,”骆栩小心地将杯子凑到他唇边,“张嘴。”
江时晏躲了一下,最终拗不过那只执着的杯子,只好低下头敷衍地吸溜了一口:“好了”
“太少,”杯子没有挪开,反而得寸进尺地继续往前靠,“再喝一点。”
“好烦”江时晏不满地嘀咕一句,最终还是扶住握着杯子的那只手,乖乖喝光了里面的水。
喝完还不忘嫌弃:“这是什么,好难喝。”
一股怪味,像兑了水的急支糖浆。
“蜂蜜水。”骆栩收回杯子,刚要起身,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向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片刻后,视线上移,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小唐哥”江时晏用力眨了下眼,“你怎么和骆栩长得一样?”
骆栩接过江时晏递过来的草料,捏在手里道了声谢。
江时晏嫌麻烦,直接把小篮子塞给他,自己拿着手机拍骆栩手边的那只小鹿。
一连拍了几张之后,他斜靠在围栏边上,懒散地翻着方才拍的图片。
挑挑拣拣,将角度不好和不清晰的删除,只留下还算有意思的。
拇指在屏骆上划拉了几圈之后,缓缓停住。江时晏被秦诀半强迫地按在位置上,还没坐稳,面前就多了个装着彩米糕的小餐盘。
“这是什么,”江时晏看着面前的东西,“彩色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