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启动的瞬间,凌曜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向外拉扯。
初代星脉深藏于心脏与灵魂的交界处,平时如同一团温暖的星云缓慢旋转,此刻却被强行撕开了一道裂口。
剧痛沿着脊椎直冲颅顶,他的视线在一瞬间被银蓝色的光芒填满,耳边响起的不是惨叫,而是星脉本身发出的低鸣,那声音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星辰初生时的爆鸣。
术印的光芒透过他的皮肤透射出来,在他的胸膛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印记由三重同心圆与无数细小星点构成,每一个星点都在试图钻入他的灵魂深处,将他的本源标记为可供汲取的燃料。
他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星光锁链勒入他的手腕,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血液却在流出的瞬间就被术式蒸发,化为淡红色的雾气被吸入艾尔薇雅的掌心。
艾尔薇雅悬浮至半空,星纱术袍在灵能风暴中猎猎作响,她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浮空冠冕的光芒达到顶点。
她的术印在灵魂层面同时亮起,那是镌刻在她精神海中的七重星辰术印,每一重术印都代表着她对一种星辰法则的掌握,此刻七重术印同频共振,在她的背后展开一幅巨大的星图投影,星图缓缓旋转,无数陨星的虚影在其中明灭。
她俯视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凌曜,冰蓝色的眼眸中映出他扭曲的脸,【放松,不要抵抗。你的星脉越是挣扎,术印的烙印就越深。把你的一切交给我,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一起踏入神域。】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高傲与理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痛苦让凌曜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就在灵魂即将被完全标记的刹那,他听见了。
那不是来自艾尔薇雅的声音,也不是祭坛术式的嗡鸣,而是来自他体内最深处的、属于初代星脉本身的意志低鸣。
那团被认为只是纯粹能量的星云,竟然在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频率回应着他的绝望与不甘。
它并非死物,它是活的,它在抗拒被当成燃料的命运。
星脉的低鸣与他心底那股被背叛、被支配的怒火产生了共振,一股微弱却灼热的暖流自心脏向四肢百骸扩散,试图修补被术印撕裂的灵魂。
那是星辰自愈的能力,是初代星脉自我演化的证明。
凌曜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的星蓝色光芒不再是被动的溢散,而是开始主动燃烧。
【我不是……你的炉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的自尊心,那份在孤儿院废墟中与艾尔薇雅相依为命时便深埋心底的、厌恶被支配的倔强,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他不再试图去唤回艾尔薇雅的温柔,而是将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对抗那道烙印之上。
星纱术袍的光芒与他胸口的术印光芒激烈碰撞,两种截然不同的星光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艾尔薇雅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她感觉到汲取的过程出现了阻滞。
按照薇薇安.赫克丝提供的术式推演,初代星脉应该在三分钟内被完全驯服,成为可供单向抽取的源泉,但此刻那股星脉的波动竟然开始逆向冲击她的术印。
为了加快汲取,她做出了违反常理的举动。
她散去了部分防御术印,让星纱术袍变得更加轻薄近乎透明,直接赤足踏在星髓石的地面上,一步步走到凌曜面前,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挑起他的下腭,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的铂金长发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星光编织的帷幕之中。
她的肌肤透着星光,胸前的柔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术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星光的映照下显得圣洁而又极具诱惑。
这是一种极度亲密却又极度残酷的姿态,她将自己的灵魂波动毫无保留地贴近凌曜的灵魂,试图以更高阶的术士威压强行压制他的反抗。
柔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他的额头,星光如纱般缠绕住两人的身体,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相互传递,暧昧的热度与灵魂撕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她的腿侧紧贴着他的膝盖,细腻的触感透过磨损的猎装传来,带着术士特有的冰凉与香气,这份香艳的接触本身就是术式的一部分,透过肌肤相亲来缩短灵魂共鸣的距离,加速本源的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