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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第1页)

----------------------------------------夜话三天后的清晨,禾秀拨通了庄铭彦的电话。“我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禾先生,太感谢了。我这边立刻安排行程,您有什么特殊需求尽管提。”“不需要特殊安排,”禾秀说,“给我一把钥匙,一张地图,以及未来七十二小时内任何人不得进入杏林山庄的保证。”“没问题。我亲自陪您过去。”“不用。”禾秀的语气平静而坚决,“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就好。”庄铭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一切听您的。”挂断电话后,禾秀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陈知寒还在睡,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搭在枕边,呼吸均匀而绵长。他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洗漱。出发前,他在餐桌上留了一张便条:“我去一趟台中。三天后回来。冰箱里有包好的馄饨,别总叫外卖。——禾”他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里面只有一瓶水、一支手电筒、一盒火柴和一把折叠刀。没有法器,没有符咒,没有任何宗教意义上的护身之物。他要带的,只有他自己。台中,杏林山庄。庄铭彦站在警戒线外,将一把老式的铜钥匙交到禾秀手里。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禾先生……真的不用我陪您进去吗?哪怕只是在楼下等?”禾秀接过钥匙,抬头望了一眼那栋被藤蔓吞噬的建筑。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在山庄的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破败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来人。“你在这里等就好。”他说。他推开锈蚀的铁门,沿着碎石路走向主楼入口。身后,庄铭彦的声音追了过来:“禾先生,请您务必小心!”禾秀没有回头。他将铜钥匙插入主楼大门的锁孔,转动。锁芯发出干涩的咔嗒声,门开了。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灰尘、霉菌和某种说不清的、更深处的气味。门内是一条幽长的走廊,光线只能照亮入口附近两三米的范围,再往深处,便是纯粹的黑暗。禾秀站在门槛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他迈步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身后的门。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了。第一天,黄昏。庄铭彦站在车旁,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中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燃尽。夕阳将整座山庄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被血浸透了一般。他无数次想冲进去看看,但每一次都硬生生忍住了。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禾秀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还在。”庄铭彦长出一口气,靠着车门,仰头望向夜空。山里的星星格外明亮,但那栋建筑的轮廓,却比夜色更黑。第二天,凌晨三点。禾秀坐在三楼一间朝东的房间里,手电筒关着,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冷光。他面前的墙壁上,有一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的水渍,形状隐约像一个人的侧影。他已经在这栋建筑里待了近三十个小时。他从一楼开始,逐层走过每一间房间,用手触摸每一面墙壁,在每一个角落停留,倾听那些墙壁里可能传来的声音。他没有做任何仪式,没有念任何经文,他只是走着、看着、感受着。这栋建筑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它不是鬼魂,不是怨灵,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可以被超度的存在。它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一种被长久的孤独、痛苦和绝望喂养出来的“执念”。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甚至没有恶意。它只是一种状态,一种凝固在建筑结构里的情绪残留,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影响着所有进入它范围的生命体。那三位法师,都是被这种“执念”影响,在自己的意识深处看到了自己最恐惧的画面,然后在恐惧中耗尽了自己的生命。而破解它的方法,不是对抗,不是驱赶,而是——接纳。第二天,上午十点。庄铭彦一夜没睡,眼眶通红地盯着那扇门。他已经给禾秀发了十几条消息,没有一条得到回复。他开始后悔答应让他一个人进去了。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请求支援的时候,主楼的门忽然打开了。禾秀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苍白,但步伐稳健。他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手里拿着那把铜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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