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拿了一片,咬了一口,是番茄味的。夜里,宫本在医院病房中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说他受到了极度惊吓,导致交感神经系统过度应激,引发了暂时性的心脑功能障碍。他们给他用了镇静剂,安排了24小时监护,说情况稳定后会再做进一步评估。但宫本没有等到“进一步评估”。凌晨三点十七分,护士站的警报器短暂地响了一声,又自动恢复了。值班护士起身查看,发现是宫本病房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出现了一个短暂的信号波动。她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宫本依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监测仪上的各项指标也都显示正常。她放下心来,回到护士站,继续填写交班记录。没有人注意到,病房窗户的密封胶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缝。也没有人注意到,宫本在被单下的身体,在监测仪信号波动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拉动了一下——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烧炭自杀来访者姓陈,是西九龙重案组的高级督察,经由齐绍安的一位生意伙伴辗转联系上禾秀。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克制而专业,但措辞间透露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那种连续加班、线索中断、上级施压、媒体紧盯的多重压力下形成的疲惫。“禾先生,打扰了。我们遇到了一些……比较特殊的案子,想请您帮忙参谋一下。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当面聊。”禾秀约了当天下午在佐敦一家老式茶馆见面。陈知寒下午要去工作室盯样衣的最终修改,禾秀便一个人赴了约。茶馆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面很小却别有洞天。陈督察比他早到,已经订好了靠里的一间包厢。他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精干,短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夹克,里面是便装衬衫,没有穿制服。他面前放着一壶已经泡开的普洱,茶杯里的茶汤颜色很深,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禾先生,请坐。”陈督察站起身,与禾秀握了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我先说一下情况,您听听看。”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将屏幕转向禾秀。照片上是几间不同的房间——有的是廉租房,有的是中等住宅的卧室,有的是村屋的阁楼——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房间中央放着一个烧尽的炭盆,周围散落着空酒瓶或药瓶,门窗缝隙被胶带从内侧封死。标准的烧炭自杀现场。“过去三周内,我们记录了七起类似的案件。”陈督察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切换着照片,“死者均为男性,年龄从二十四岁到五十一岁不等,职业涵盖外卖员、中学教师、it工程师、小生意老板等,没有明显的社会阶层集中性。他们的共同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