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陈知寒、韩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刚才那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如同神话再现!直到禾秀转身,朝他们招手,示意可以下来了,他们才如梦初醒,连忙跑下山谷。“禾、禾先生……刚才那是……”韩立看着一片狼藉、但气息已彻底转变的石潭,声音都有些发干。“是这片土地本身的‘灵’,或者说,守护者。”禾秀简单解释,“阵法已破,地脉损伤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但已无大碍。后续调理之法,我会写下。至于这个度假村……”他看了一眼那栋造型诡异的主别墅“最好拆掉,连同地基一起清理,恢复原貌。此地泉眼已被污染,需用生石灰填入,再引入活水冲刷数年,方可重新使用。”“明白!我立刻安排!”韩立重重点头,心中对禾秀的敬畏已达到了顶点。能沟通山灵,驱使地祇,这哪里还是“风水大师”,简直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那个徐国富,问出什么了吗?”禾秀问。韩立脸色一沉:“嘴硬得很,还是那套说辞,推给设计师。不过,在禾先生您刚才……施法的时候,山下营地汇报,他好像吓得不轻,有点松口的意思。我这就带他上来!”很快,徐国富被重新押了上来。与刚才的强作镇定不同,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如鬼,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是被士兵拖上来的。他显然在山下也隐约看到了刚才山谷中那惊天动地的景象,感受到了山灵震怒的余威,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尤其是当他被再次带到这片已然“清净”、却残留着恐怖能量波动和山灵威严气息的石潭边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都湿了一片。“徐国富!”韩立厉喝一声,“看清楚!你那狗屁阵法,已经被禾大师和长白山的山神爷们给破了!天地不容,神灵共愤!你再敢有半句假话,信不信把你留在这儿,让山神爷亲自发落?!”“我说!我全说!饶命!山神爷饶命!禾大师饶命啊!”徐国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我承认!我收了小日本的好处!是松本凉介!是他找上我的!”他再不敢隐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三年前,松本凉介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我,说看中这块地方风水绝佳,要建顶级养生度假村,他出技术、设计和大部分资金我只需要出面拿地、跑手续,占个名头,就能分三成干股!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带来的那些黑石头,还有别墅的设计图,我都觉得有点怪,但他说这是日本最新的‘能量建筑学’和‘火山岩疗法’,能吸引顶级客户,我就信了!我、我真不知道这是偷国运的风水阵啊!我要知道是干这种杀头灭族、断子绝孙的缺德事,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极力撇清自己的“主观恶意”,把责任全推到松本凉介和“无知”上。“你不知道?”禾秀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徐国富的哭嚎戛然而止,“松本凉介一个日本人,为何偏偏找上你?你又为何对他言听计从,连这种明显反常的‘黑石头’和‘鬼屋’设计都照单全收?你们之间,恐怕不止是‘合作’那么简单吧?他给了你多少好处?除了钱,还有什么?”徐国富身体一僵,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禾秀不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缕却让徐国富灵魂都在尖叫的淡金色气息萦绕。“看来,山神爷的教训还不够。不如,让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不!不要!我说!我都说!”徐国富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他……他除了承诺的三成干股,还私下给了我两千万美金,存在瑞士银行!还……还答应,等事情成了,帮我全家办日本永住,把我在国内的生意都洗白转移出去!我、我早年做生意有些不干净,欠了高利贷,是他帮我还的,还抓住了我的把柄!我不敢不听他的啊!至于这风水局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他只说是能聚财改运,对投资人有大好处,我真不知道是偷国运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韩长官,禾大师,我坦白,我检举!松本凉介背后,好像是什么……什么‘里高野’的法师在支持!他提过一次,说这是‘圣战’的一部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就是个傀儡,就是个跑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