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虎哥倒吸一口凉气。禾大师亲自吩咐查人,还是南洋的邪教组织?这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明白!禾大师放心!我在南洋那边还有几个过命的兄弟,道上也有些路子,我立刻去办!挖地三尺也给您查出来!”“嗯,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另外,”禾秀顿了顿,“最近多派些机灵的兄弟,暗中护着我工作室和半山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处理,处理不了的,立刻告诉我。”“是!包在我身上!”虎哥拍着胸脯保证。挂了电话,禾秀看向副驾上依旧有些不安的陈知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担心,我会处理。你最近出入小心些,尽量和我一起。工作室那边,我也会加强布置。”“嗯。”陈知寒点点头,将头靠在禾秀肩上。虽然害怕,但只要有禾秀在,他就觉得安心。----------------------------------------南洋雨夜暹罗,清迈府北部,距离古城数十公里外,一片隐匿在热带雨林边缘,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地的潮湿山谷。谷中弥漫着终年不散着腐烂植被、沼泽瘴气和某种奇异香料燃烧后的甜腻腥气。几栋用竹木和茅草搭建,外表看似简陋、内部却另有乾坤的高脚屋,零星散布在泥泞的地面上,构成了“圣婴会”在此地的一处秘密据点。此刻,正值雨季的深夜。暴雨如注,粗大的雨点疯狂抽打着芭蕉叶和茅草屋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其中一栋最大的高脚屋内,气氛比外面的暴雨更加压抑狂暴。王启年瘫坐在一张铺着肮脏兽皮的竹榻上,身上那套在半岛酒店还算体面的灰色西装,此刻沾满了泥污、血渍和自己的呕吐物,皱巴巴地裹着他那因为根基被废的身体。他脸色灰败如死人,嘴唇干裂发紫,原本精光内敛的眼睛此刻浑浊无神,充满了恐惧和深入骨髓的怨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牵动着丹田处那被纯阳之火焚毁后留下的灼烧的剧痛。两名穿着黑色短褂、面无表情的壮汉站在门口,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竹榻对面,阴影里,坐着一个干瘦矮小穿着当地黑色筒裙,头上缠着布巾,脸上布满深刻皱纹阴鸷锐利的老者。他便是“圣婴会”在清迈地区的负责人,被称为“波刚”(老师)的降头师。他手中把玩着一串用某种野兽指骨穿成的念珠,目光冷冷地扫过狼狈不堪的王启年,眼中没有同情,只有不耐。“王执事,”波刚的声音干涩嘶哑,“尊者很失望。钥匙没带回来,还打草惊蛇,更损毁了我圣婴会一件珍贵的‘血影遁符’。你……该当何罪?”王启年身体一颤,挣扎着想坐直,却牵动伤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带着血丝的痰液。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怨毒和憋屈:“波刚老师!不是我无能!是那个陈知寒身边……有怪物!一个根本不该存在于世的怪物!”他嘶哑着,语无伦次地将香港之行,尤其是半岛酒店洗手间里那噩梦般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禾秀如何瞬间破开结界,如何一脚跺散他召唤的阴灵,如何轻描淡写地废掉他苦修数十年的根基,以及最后那缕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淡金色火焰。“……那不是人!绝对不是!”王启年声音发颤,眼中残留着恐惧“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术法的范畴!像是……像是规则本身!他警告尊者,再敢伸手,他就来清迈‘清理门户’!波刚老师,我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啊!”波刚静静地听着,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听到禾秀的力量描述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骨珠,沉默良久。“你说,那个男人,叫禾秀?”波刚缓缓开口。“是!他亲口说的!而且,他对陈知寒的保护,近乎偏执!”王启年连忙道,“波刚老师,我们是不是从长计议?那个禾秀,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够了。”波刚冷冷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王执事,你被吓破胆了。这世上或许有我们尚未理解的强大存在,但绝不会是什么‘规则本身’。那个禾秀,或许是得到了某种强大的东方传承,或者……他本身,就是‘钥匙’关联的另一个变数。”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你说,陈知寒左肩胛骨下,确实有那片胎记?”“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虽然没碰到,但绝不会有错!和尊者描述的‘守陵人血裔印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