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知寒!出息了!大出息了!”旁边桌的阿婆拍着大腿,“我早说这后生仔有灵性!”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因为冥币的事吓得魂不附体,是禾秀出手解决了那邪门事,还让知寒安心去追梦。如今看到电视上神采飞扬的知寒,陈伯心里骄傲。他转身对伙计喊道:“今日下午茶,我请!菠萝油、蛋挞,随便食!当贺一贺知寒!”茶餐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中环,某顶级写字楼内的设计师工作室。几个穿着时髦、神情倨傲的年轻设计师正聚在休息区的咖啡机旁,人手一部平板或手机,屏幕上全是巴黎时装周的报道和陈知寒作品的图片。气氛有些微妙的沉寂。“哼,运气好罢了。踩中现在西方对‘东方神秘主义’的猎奇心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男设计师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什么唐瓷、釉染,不就是玩概念、卖弄异域风情?工艺?巴黎那些老匠人,给钱什么做不出来?”“就是,他那个品牌,之前在香港都没什么水花,去日本镀了层金,转头就抱上巴黎大腿了。听说背后有神秘金主力捧,说不定……”另一个女设计师压低声音,意有所指。“金主?我听说他那个‘伴侣’,来头才吓人。”一个消息似乎更灵通的设计师插嘴,眼神闪烁,“齐家对他客客气气,虎哥那种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之前芝加哥、纽约,好像也搞出过不少动静……总之,不是简单人物。陈知寒这次在巴黎能这么顺,恐怕……”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嫉妒中又掺杂了一丝忌惮。他们可以鄙夷陈知寒的设计是“运气”或“噱头”,却无法忽视那个站在陈知寒身后、令人无法忽视的“禾秀”。那个男人,总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半山,某奢华会所。几个穿着定制西装、喝着威士忌的年轻富二代,正凑在一起看着手机上的走秀视频。“哇!这个陈知寒,可以啊!那条冰裂裙,绝了!不知道能不能定制一件送我新泡的那个港姐?”一个公子哥摸着下巴。“你?算了吧,人家现在是巴黎时装周的红人,眼光高着呢。而且,你没听说吗?”另一个戴着名表的男人压低声音“他那个‘男朋友’,就是上次在游艇派对上,齐绍安都要起身相迎的那个‘禾先生’。背景深不可测,连我老豆都让我千万别去招惹。你想动他的人?嫌命长?”先前那公子哥脸色一变,讪讪道:“我随便说说嘛……不过,这陈知寒确实有本事,能把衣服做得这么靓。以后我们家的品牌活动,是不是可以考虑找他合作?也算结个善缘。”“这个主意不错。既能沾点时尚光,又能跟那位‘禾先生’搭上线。我回头让人去问问。”齐氏集团总部,顶楼办公室。齐大公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他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vision》官网对陈知寒的专题报道,以及各大国际时尚媒体对“瓷韵·新生”系列的好评汇总。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禾先生,陈先生,果然非同凡响。”他低声自语。当初投资陈知寒工作室,协助禾秀处理资产,固然有交好和投资的考量,但也未曾料到回报来得如此之快,如此耀眼。陈知寒的成功,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潜力,更是强大的“势”。能与这样的人物建立稳固的关系,对齐家未来的布局,意义深远。他拿起内线电话:“安排一下,以集团的名义,向陈知寒设计师发去最诚挚的贺电。另外,之前谈的关于在巴黎设立齐家时尚投资分支的事情,可以加速推进了,首轮投资意向,重点考虑陈先生的工作室。”深水埗,某昏暗潮湿的唐楼单位。虎哥叼着雪茄,看着小弟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陈知寒在t台上谢幕的定格画面,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嘿!知寒仔,巴闭喔!(厉害啊!)巴黎喔!”他用力拍了拍旁边一个神色激动的小弟的肩膀,“我早就话,跟禾大师有关的人,都唔简单!你睇下!(你看!)”“系啊,虎哥!知寒哥好犀利!”阿明与有荣焉地用力点头。“以后,知寒仔同禾大师,就系我哋嘅金字招牌!”虎哥豪气地一挥手,“边个敢唔畀面,就系唔畀我虎哥面!通知下面嘅场,以后知寒仔个品牌有乜嘢活动,要人有人,要场有场!全力支持!”各种反应,或由衷赞叹,或酸涩嫉妒,或精明算计,或与有荣焉,如同万花筒般,在香港的各个角落上演。